“放手，放手！”

原子清没什么反应，她只是咬紧牙关奋力地拽着陆淑，拉着她的手臂，攥着她的胳膊也要把她拉上来。

“放手啊！”陆淑大吼起来，“我不想活，我不想活了！你给我放手！放手！”

程远霭忍不住想要走过去，但她身后兀地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她。

她回头，是陆芜。

“远霭。”陆芜看着她，眸光覆杂。

程远霭楞了一秒，下意识地就挡在她的身前，怕她看见。

陆芜看着她的动作，心口微微泛疼。

她抬起眼眸，有些沈默的眼睛里流露出闷沈的悲伤。

“你能和我一起过去吗？”陆芜说。

她顿了一下，却已经站了上去。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恨她的。”

程远霭没有犹豫，她拉起陆芜的手，从侧边努力地挤了过去。

陆芜摘下了帽子，海风吹开她的头发。她撑着栏桿，向下看去。

“妈妈。”陆芜朝着陆淑喊。

刚刚还在掰着原子清的手，想要寻死的陆淑静了一瞬。

“上来。”陆芜望着她，海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砰、砰砰砰。

序章的烟花在此时忽的升了起来，一朵接着一朵，在海平面、在平缓航行着的游船上方绽放。

绚烂的花火泼墨般洒上天际，又顺着夜幕滑落。

仿佛此时依旧是美好而平静的跨年宴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着。

“你还没有带我去风由多大草原。”陆芜竭力平静着嗓子，可她微微颤抖的手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翻涌着的心情。

程远霭默不作声的握紧了她的手。

“上来。”陆芜又说了一遍。

陆淑偏过头去，不再挣扎。

她被人拉上来，又很快抬着送了下去，她的身上都是伤。她抬手遮挡她的脸，从上来之后，就不敢和陆芜对视，直到她被送到下面去治疗，她才敢松开手。

烟花不疾不徐的绽放，但除了还有闲心，尚且不知晓顶楼发生了什么的人还在欣赏着。

顶楼的人几乎已经欣赏不下去了，他们纷纷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唏嘘一阵刚刚发生的事，又在家人的相互安慰中，透过窗户看那夜景海平面上的烟花。

顶楼一下安静了下来。

陆淑和程远霭还站在顶楼。

原子清揉着发酸的手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原墨走到跟前询问她的伤势，又端来热水放到原子清的身前。廖问止则还站在护栏前，皱着眉头，低头往下看着。余剪忆紧赶慢赶的跑上来，但她已经错过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只能朝着廖问止走去，企图等到廖问止平覆了情绪能和她说些什么。

安静在几人之间传递着。

好似谁都没有从刚才的变化中回过神来。这样深、这样黑的海上，廖则……还会活着吗？

“你……”

原子清抿了口温水，她偏头，看向浑身酒渍的程远霭，一开口，却有些陌生的不知该如何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