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喜欢我的每个粉丝身体健康,天天开心。不要为了害怕的一切责备自己,你可以勇敢,也当然可以害怕。”
发完感谢信的当日下午,她便上了热搜。祝好的,不明所以的,还有依然掺杂着些嘲讽的话,在广场里讨论得热闹非凡。
但陆芜只是坐在地毯上,整理着她这几年来写过的一些东西。每一张扉页上都写着名字。
在她的脚边,依次排开的本子上写着——《绿叶》、《对叶莲》、《沼色蝴蝶》……
再往一旁看去,甚至还能看到好几个眼熟的名字。仔细一想,就发现,几乎都是清宸拍过的自制剧。
门口传来密码锁开锁的声音,很快,房间里跑进来一个神情略带慌张的人。
“姐姐。”程远霭刚下楼拿了快递,她手里抱着一个包裹,右手手机也亮着。
陆芜回头看她:“怎么了?跑这么急。”
她站起身来,捏着纸巾给她擦了擦汗,伸手就去拿她手里的包裹,左右翻看了几眼,问:“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挺轻的。”
程远霭摇头,她最近没有买东西,问了任钟,也说没有品牌方说要寄东西来。
“姐姐,你真的……”程远霭抿着唇看她,她一早就知道陆芜依旧对演戏害怕着,恐惧着。
但,真的看见陆芜发出这几日改了又改的感谢信出来,一股难言的情绪自她的心口蔓延出来,令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陆芜放下包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要伤心呀,远霭。”
“这是我早就做好的决定。时间那样长,一直耗在可怕的事上,我就不能和我的远霭一直开开心心的了。”
她说着又往一旁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个绿色的本子,走到书桌前,打开本子的最后一页。
程远霭跟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日记?”
程远霭感觉这个本子有些眼熟。
陆芜点点头:“是呀,《匿名朋友》,邬沈尘的日记。”
“梁导不是说准备在默城办一个小展览吗,日记……还有她们通信的作业本,都要给梁导寄过去。”
“作业本在拍摄期间,差不多都写好了。但是日记我看了又看,总觉得还差最后一篇。”
陆芜将本子翻开放在桌面上,她又站起来,“算了,我一会儿再来想吧。”
“先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程远霭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看去。
“姐姐。”
“《匿名朋友》,也是你的?”程远霭拿起一个眼熟的剧名。这是清宸刚进入娱乐圈行业的时候,采用的自制剧。
程远霭坐在陆芜的身旁,拿起地上一本又一本。
还好。程远霭心里隐约的不安和担忧落下,刚看见那封道别信的时候,她还害怕陆芜会不会有一些不好的情绪。
但现在看来,陆芜真的没有因为没能将自己害怕的东西变得不害怕而沮丧,或是更责备自己。
她的姐姐,即便深陷沼泽地,也依旧有在向上挣扎着。于是她这样一个想要沈溺的人也忍不住挣扎起来。
陆芜没有变,她也没有变。
她们是普通的,但在彼此心里特别的人。所以在阁楼一直等,她会等到姐姐不讲理地闯进来,依然带着她从窗口跃下。
“嗯,等梁导展览开了,我们也去默城吧。”陆芜突然回头,“我想念那里的草原了。”
程远霭点了点头,她放下手里的本子,转头去拿她刚刚拿上来的快递。
是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纸盒子。程远霭有些警惕地打开,里面却只是落出一些明信片来。
陆芜整理好了东西也瞧过来,她拿起落在地上的一张明信片看了看。
那是朗日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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