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反问，让陈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露出尴尬的笑。

闻铃倒也不着急戳穿，递了个臺阶过去，“啊，你看我这个记性，小晴老师你还没男朋友呢。”

陈晴总算反应过来，顺着说了下去，“是的，我不着急。”

这时有人推开教室门，画室的校长兼老板张研推开门叫闻铃。

“小闻老师，你出来下。”

闻铃跟着张研来到另一间空教室，自觉地拿了张板凳坐下。

这种架势，不是算账，就是算钱。

而今天不是15号，自然是算账。

闻铃深知其中规律，于是乖巧正坐，等候发落。

“小闻老师啊，是这样的。你自从来到我们这儿，各项工作上面那是值得肯定的……”张研先是说了一大段表扬的话，末了还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用脚蹭了蹭地上。

闻铃看似认真，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她从晚上的晚饭想到后天中饭，结果被张研的一口痰，彻底遏制了她的食欲。

忍……钱难赚，屎难吃。

闻铃在心里不停的默念。

“但是最近你这边有家长反映，孩子学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接二连三啊……”张研看了眼闻铃，才继续说，“有不少家长要退费的，你有没有找过其中原因呢？”

闻铃早就适应了张研欲抑先扬的谈话技巧。

她依次点着张研笔记本上的名字，说：“彭芊芊，他妈妈说孩子近段时间文化成绩有所下降，所以还在跟孩子爸爸商量要不要继续美术课，孩子是喜欢的。”

“张译豪，孩子对美术没有兴趣，被家长硬逼过来的。能从四不像，画出老虎，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陈睿，上课不听讲，说了两句就开始哭。跟家长说了之后，还觉得我对他太严厉。觉得只是个兴趣班，开心就好。”

闻铃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左胸也开始抽痛。

“嗯，你这边的反馈我收到了。家长这边呢，也跟我说了一些你的问题……”

闻铃感觉耳边响起上午医生说的话，“女孩子还是要少生气，保持心情愉快，任何事情都不要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

这是她能选择的吗。

每天都担心家长会找上门来投诉；担心小孩回去跟家长瞎说；担心做的不好惹他们生气。

休息时间还要切换工作微信，生怕错过家长的消息……

现在来说是她的问题，她有什么问题？

闻铃脱口而出：“我不干了。”

“什……什么？”张研停下喋喋不休的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辞职，按照你们的规定，我上完暑假。”

张研半张嘴，好半天张研才开口解释：“小闻老师，我们现在是在解决问题，你不要这么冲动。”

闻铃不想再跟她多说，低头看了眼手机，“您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课，材料都没准备。”

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到上课期间的时间，闻铃都刻意避开张研，拒绝一切跟她面对面交谈的可能。

等到闻铃上完课，已经是7点50。她看了眼狼藉的教室，认命地嘆了口气。

等她清理完教室，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闻铃捶了捶酸痛的腰，余光扫到放在包里的病历本。

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过了一遍——

生病，被绿，辞职。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让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从今天起，她决定彻底摆烂！

而摆烂的第一步，就是要先填饱肚子。

十分钟后……闻铃提着一碗炒面和几串烧烤进了家门。

“回来了？”熟悉的女声从客厅传出：“这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