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她把本子交给祁阿姨,让她带为转交。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本子又出现在门口的垃圾袋里。听祁阿姨说,祁风漾连续几天都吧自己关在房间里。
房间都不出,还有心思丢垃圾!
她不死心,又把本子拿出来,亲自送到了祁风漾的门口。
“祁风漾,你出来!”闻铃使劲拍门,等了很久都没人回应她。
她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最终还是决定把本子放在地上,又敲了敲门才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件事情,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它。我最后一次给你捡回来,你如果不要就算了。”
闻铃知道祁风扬撕掉本子的原因,无非就是被祁叔叔问了几句到底是写给谁的,是不是早恋了之类的话。但她第一次听到那句话,只觉得与爱情无关。更像是感嘆一个人生命的绽放,同样也惋惜她生命的流逝。
这不就跟她画画的时候,画了一男一女,别人就说两人是在结婚一样。实际上她只是在画哥哥照顾妹妹而已。
反正她才不会因为别人说的一句话就撕毁自己的作品。
见祁风漾还是没有动静,她狠狠地拍了下门:“随便你吧!胆小鬼!”
……
闻铃实在没想到,在她的记忆深处还有一段这样的记忆,主角竟然还是祁风漾。
她现在实在是不敢直视祁风漾的眼睛。
关于他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凈,难怪当时祁风漾反覆强调,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原来他当编剧,一切也都是有迹可循的吗,她怎么完全没有忘这方面想过。
……那个本子最终的归宿,她到现到现在都不知道,等会是不是可以问问他。
“我看看,瘦了没有?”柴蕴捧着闻铃的脸仔细打量,她哪知道闻铃内心已经翻过了几道弯了,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点陌生。她盯着闻铃楞了几秒,才惊呼:“你,剪头发了!?”
闻礼被吵得头疼,斜着身子往后躲。
“吃点水果,喝点饮料吧。”
祁风漾出现,暂时解救了她的耳朵。她默默的伸出手,准备拿一瓶冰镇可乐。
“咳。”
闻铃伸出去的手慢慢地收回:好吧……不喝就不喝。
“好的,好的,谢谢啊。”柴蕴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显得矜持很多,不自在地拿着可乐瓶乱晃。
“你们聊,我先回房。”走之前,弹了下闻铃的额头,叮嘱道:“不许喝冰的。”
“知道了。”闻铃目送祁风漾离去,等他一走,对着柴蕴催促道:“快,快,给我喝一口。”
“别想了,吃你的水果。”
……很好,你们够狠!闻铃一口接一口往嘴巴里送水果,咀嚼的声音嘎嘎作响,用这样的行为来表达她的不满。
“噗呲——噗呲——”
柴蕴发出怪声,惹得闻铃侧目。她单手聚拢,用很小的声音说:“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闻铃指指耳朵,表示听不到。但她从柴蕴的脸上看出八卦的样子,猜的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柴蕴无语……重新喝了口可乐,把它盖上盖子,放在离闻铃距离最远的地方后,坐回了闻铃身边。
在她耳边悄悄说:“你另觅新欢了?人还是你的竹马?”
闻铃嘴里的桃子差点儿没喷出来。不过柴蕴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新欢……竹马嘛,勉强也算是。但是真实的原因——她看了眼柴蕴,最终决定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结婚了。”
柴蕴瞪大眼睛看着她,虽然嘴巴不能动,但她全身都在用力:“唔!唔!唔……”甚至还指了指闻铃盖住她嘴巴的手。
“那我放开,你不许乱叫。”闻铃不放心,又提醒了一遍。
柴蕴使劲点了两下头。
“你说——”
闻铃早有准备,伸手准被盖过去。柴蕴往后缩了下脖子,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继续说:“你说你们结婚了!!在跟那个方大头的订婚取消之后,就结婚了?”
“是。”
“真的假的。”
“假的。”闻铃知道也没必要继续瞒她,组织一下语言后,跟她讲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走廊尽头的右侧卧室里。
祁风漾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本子——
上面用彩铅画的桃花林颜色已经氧化,但是依旧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护。
边角没有磨损,甚至还比一开始闻铃粘好时还要加凭证。
祁风漾弯着嘴角,用手指轻触封面上的桃花,喃喃道:“你还真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