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知道，一杯酒，就能让闻铃喝醉。等会回酒店，一定要向前臺要杯热牛奶哄她喝下去，“闻铃，头不晕吗？”

“不晕。”闻铃正说着，脚下一个踉跄。

幸亏祁风漾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才没让她摔倒，“还说不晕。”

“虚伪。”闻铃说了两个字，挣扎着脱离祁风漾的帮扶。扭头沿着海岸线行走，聆听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祁风漾被她说的一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闻铃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变了不好，是因为虚伪吗……祁风扬哑然一笑，他那里是虚伪，分明是真情流露。

他几步追上去，想跟闻铃解释清楚，就听见闻铃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突然同意参加这次的颁奖？”

祁风漾跟在闻铃身后，踩在她的脚印上，“因为你。”

闻铃的脚步顿了一下，反驳道：“才不是。”

“真的。”祁风漾怕她不信，三两步跑到她前面，面对闻铃，倒退地往前走，“不骗你。”

“因为你，让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我参加颁奖礼，也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存在足以让人觉得幸福。”

海风带起浪花，掀起的水珠落在闻铃的脚踝上。

冰冷的海水刺激着她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闻铃呆呆地看着祁风漾，哽咽地说：“可我代替不了你爸爸。”

“……”这姑娘是真醉的不行，说什么胡话呢。祁风漾哭笑不得，“我没觉得你是我爸爸的替身。”虽然他不参加之前的颁奖礼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祁佑尧，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除了祁佑尧，他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需要他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他的存在或他作品的价值。

直到闻铃的出现。

她无时无刻透露出的悲观情绪，让他很无措。

所以他想才想像她证明——她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是能让人感到幸福的。

“可是你这么厉害，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兜里就只剩下8000块……我还没工作，我还吃你的，用你的……我真的很失败……”闻铃说着说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祁风漾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走上前，手忙脚乱地用手抹掉闻铃脸颊上的泪珠，他边擦，她边掉。最后他无奈地哄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运气比你好一点，如果我是你，我可能还没你做的好。”

“不哭了啊。”他拍着闻铃的后背，想让她冷静下来。

“根本……不可能。你别……别安慰我了。”闻铃抽噎着说：“你……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早上还能出去晨跑。我根本不努力，每天就只想躺在家里睡大觉……”

祁风漾失笑，不是醉了吗，怎么逻辑还这么清晰，“躺着又什么不好，我愿意给你花钱。你只是累了，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如果你想，肯定能做得很好。”

“不可能了……”

“肯定可能，你要相信我。”

……

到最后也不知道闻铃是不是哭累了，突然安静下来，靠在祁风漾身上默不作声。

借着个机会，祁风漾抱起她，上了个出租车，迅速回到了酒店。

他把闻铃放在床上，刚想离开叫小张来帮忙。

没想到一路上闭着眼睛的闻铃，竟然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她的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让人爱我，你爱我好不好？”

还没等祁风漾回答，她就歪头睡死过去。

留他一人，面红耳赤地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