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她皱着眉,对着电脑屏幕上毫无特点、造型丑陋的图案静坐了几秒后,甩开鼠标,使劲关上电脑。
屎。
做的是屎,闻铃抓狂地用额头磕在桌子上,长嘆一声。覆健的第一版稿子,完全不似她脑袋里的特别。
“没事,第一天,慢慢来。”闻铃自言自语鼓励着自己,拿起旁边的平板,点开procreate,准备画一些有趣的玩偶造型。
又是一个小时后,她盯着屏幕上歪七扭八的彩色乱线,彻底没了灵魂,瘫倒在椅子上。
没开始之前,她还充满雄心壮志;开始之后,她只想重新摆烂。
这两个小时内:她上了2次厕所;喝了5次水;断断续续看了10分钟小x书;玩了20分钟手机;还不排除她走神的时间,满打满算她画稿的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灵感有的时候,来的快;去的也快。可能就在她走神的一瞬间,脑袋里的灵感就跑没影了。
闻铃歪着身子,喃喃自语:“早知道,就不嫌记录麻烦,想到一个画一个了。我这脑子……跟猪脑子没什么区别。”
”咚咚——”
祁风漾敲了几下门,在外面喊闻铃:“闻铃,出来吃点水果。”
“哦。”闻铃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拖着什么都没干却累得半死的身子走去客厅。
客厅沙发上,闻铃捧着她最爱的榴莲味同嚼蜡,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输送,宛若一个机器人。
祁风漾看着她郁闷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他把剥好的柚子放在闻铃面前后,又拿了个橘子掰开自己吃。
闻铃看向祁风漾。
他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咬着橘子片,一小片橘瓣儿,他都会分成两次吃。咀嚼的时候,他会闭紧嘴巴,直到全部咽下,才会吃下一片。
垂下的眼睑,让他看起来很安静,没了那种眼神锁定人的压迫感;纤长的睫毛上下晃动,就像是黑雀张开的翅膀。
一个卡通形象,浮现在闻铃眼前——带着墨镜的伯安山犬。
“嗯?”祁风漾见半天没等到闻铃的回答,咽下最后一片橘片后,抬眼看闻铃。
“没事!”灵感如同昙花一现,闻铃放下手中的榴莲,飞奔向房间。
她打开平板,快速描绘出脑袋中的场景——一只正在吃橘子,带着墨镜的伯安山犬线稿很快就出现在屏幕上。为了让它看上去更加可爱,闻铃还给小狗的脑袋上加了个带表情的小橘子。
因为只是草稿,所以没过多久,闻铃就关上平板出了房间。
她满脸笑意地坐回沙发上,接着吃她剩下的半分儿榴莲。
“这么开心?”祁风漾笑着看她,“问题解决了。”
“当然。”闻铃的表情颇为自豪,她可是解决一桩心事,能不开心吗。不过她借着这个事情,突然也很好奇,祁风漾作为编剧,有没有灵感枯竭的时候,“我问你个事呗?”
“你问。”
“你写剧本的时候,会卡住吗?”
祁风漾楞了一下,他差点儿都以为闻铃已经知道他找她结婚的原因,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因为我很好奇你这么厉害的编剧,会不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啊。”
“哦,这样……”祁风漾松了一口气,他想起在他电脑桌面的最新文檔里,那个只有两集的剧本,点点头,“有。”
“很多吗?”闻铃来了兴趣。
“很多,而且是经常卡住。有的时候一天就只能写100字。删了写,写了删,都是常态。”
“嗯,看来你也不容易。”闻铃姐俩好的拍了拍祁风漾的肩膀。
如果连祁风漾这样的大神级别的人物都会卡壳,那她偶尔掉个链子,也没什么可焦虑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里,闻铃开始着手将图稿上的伯恩山变成实物。
她的初步计划是,钩针和棒针的两种风格都试一下,看看哪种更合适。
这也是一段非常磨练人的时间,她每钩一行就要记下一行的针数,方便后续的修改。
本来她想要在跨年夜之前赶工完,结果柴蕴的一个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个情况就是这样,你如果不想去,我就跟学校的主任说,不用太有负担。”
“柴姐,那边有点急。”
“好,来了。”柴蕴捂着电话回答完,又对闻铃说:“我先工作,你要决定好了,发我微信,拜。”
“好,拜拜。”闻铃放下电话,转动椅子,眺望远处的湖面。
她的计划里,改变作息和重操旧业都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了钱包里的钱一直只出不进……
柴蕴电话里说的,的确是个很好机会。
闻铃手指点了下桌面,下定了决心。打开手机,给柴蕴发了个信息。
铃铛不叮当:【我去,时间、地址发给我。】
大概是柴蕴那边有点忙,一直到晚上她才收到回覆。
此木是我柴:【12月26日,南临市老年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