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蕴撅起嘴巴,闻铃嫌弃,两人你追我赶,闹得难舍难分……
“不过,铃铛!”
闻铃撑着柴蕴的两只手,歪了下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也是时候,继续做直播了吧?”柴蕴正经分析道:“你之前直播没有人,又没有可能是你不露脸的缘故。现在不同了,你有好作品,又有好相貌加持,应该做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直播吗……闻铃瞇了瞇眼睛,她不是没考虑过重新直播。
毛线手工品这个赛道,现在做的人还不算特别多。利用直播,曝光可能也会更多。
只是,要露脸,她还是要做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
被柴蕴这么提醒,尘封在记忆里的唯一观众也浮现在脑海里面。
那个1变0。
想想就让人生气!
”我再想想吧,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
还是要等到老年大学的代课结束,等到休产假的老师回来,她就有多的时间投入到毛线事业里面。
那个时候,才会是最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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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飞速更替,南临的酷暑也悄然而至。
老年大学室外有一排排槐花树,一到夏天,蝉鸣声不绝于耳,形成了天然的白噪音。
正好适合安静作画。
不过今天,老人们都无心创作。
“好了,我示范完了,大家可以自由发挥。”闻铃按照惯例,转身想要下讲臺巡视,结果被底下老人们直勾勾地眼神盯得呆楞在原地,“怎么了?”
都不动笔是什么意思?
底下老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吕爷爷代替大家出声:“小闻啊,今天是你最后一堂课,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是真的把闻铃当成亲孙女一样对待。
卢翠平冷哼一声:“肯定是对我们没感情呗。”她反常的拿起毛笔在纸上戳戳点点。
闻铃十分清楚她这样的原因——小孩为了引起註意就会这样子做。
背了几年的儿童心理学,没想到还能用到古稀老人身上。
要不怎么说人要多读书呢。
“那我要哭吗?”闻铃装模作样的擦了两下眼睛。实际上她很难对长辈抱有任何亲密情感牵绊,这一点,可能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她从小跟着江沁华和闻录身边,见到家里老人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没有隔辈亲的这种观念。甚至还会觉得跟老人聊天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且在她当美术老师这么多年,总觉得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有点表演型人格。
就算心里已经烦死对方,面上还要保持礼貌的微笑。
跟老人们相处自然,心里还不累,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眼见老人们情绪越来越低落,闻铃才轻声说:“没有真要走,每周我们还要再见一面。”
李嘉琳和她商量了一个时间,每周匀出一节课留给闻铃带。本想着这节课结束,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只有提前告知她们,让她们安心。
闻铃特意看了眼卢翠平,故意刺激她,“李校长没跟您说吗?”
“切!”卢翠平嘴上虽骂,脸上却带笑,“我看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吧!”
一堂课就在吵吵闹闹的氛围中度过。
下课铃响,闻铃出校门朝着路边停靠的车快步跑去,她迫不及待准备跟祁风漾分享上课发生的事情。
“我跟你说……”闻铃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声音越来越小,“你怎么了吗?”
祁风漾周身气压很低,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玩闹。
他克制住愠怒的情绪,担忧地对闻铃说:“你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