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婚了吗?”
“什么?”闻录没反应过来,他还惊讶于自己刚才亲耳听到的话。
闻铃又问了一遍:“你结婚了吗?”
闻录眼神闪躲,似乎是不敢回应闻铃的问话。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有鄙夷,有冷漠,有淡然……不论是哪一种,好像都在嘲笑他可笑的前半生。
重压之下,他也只能点点头。
“男孩吧。”
“你怎么知道?”
闻铃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了一下。
仅仅只是猜测,没想到真能猜对。
她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是个女儿,闻录不会回来找她;如果她是个男孩,闻录也根本不会丢下他们离开。
闻铃站起身,手依然被江沁华紧紧拉着,她拍了拍江沁华的手,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来猜猜。”闻铃边走边说:“你儿子结婚了,但你疑神疑鬼,怕你儿子以后不养你,所以又找回来找我,想让我看在你给钱的份上,能给你养老。”
闻录梗着脖子,脸变得通红,还是不肯承认,“你凭什么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闻铃面无表情的走到闻录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以前她只能仰望的人,现在她可以平视。
她眼神毫无波澜,却让闻录哆嗦着身子节节败退。
他再看不到闻铃眼里的崇拜,敬畏,他的亲生女儿对待他就像是路边的垃圾一样。
厌恶,憎恨。
闻铃一字一句,缓慢道:“你把我当什么?我对于你来说是你老年时期的免费保姆吗?你自己过得糟烂的人生,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闻录,麻烦你看看外面的天,蓝天白云,要做梦你回家做去!”
“还有。”闻铃把银行卡甩给闻录,“你欠我妈妈的都还清了,没什么事的话,请你马上滚出我家。”
7年时间,时常入梦的身影,她只要想到都会无比痛心。只不过入梦的,不是眼前这个满眼算计,毫无真心的中年男人。
从来都是她对却是父爱的虚假想象。
如今,再见真人,只让她觉得恶心。
“你!”闻录吹胡子瞪眼,举手左手就往闻铃的脸上扇。
闻铃站在原地不动,她不想躲,受这一巴掌,就当断了他的念想,从此再也不要来打扰她们的生活。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在脸上,闻铃看到江沁华抓着闻录的手腕狠狠地向一旁甩去。
“艹!”闻录看了眼受伤指甲在他的手腕上刮出几道深浅不一的鲜红指印。
“你个畜生,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剁你全家!”
江沁华挡在闻铃身前。
闻铃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右手拿刀,左手反身护在她身上。
霎那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滚!滚出我家!永远别在……”江沁华越说声音越小,右手紧攥胸口衣服,向后倾倒。
“阿姨!”
“沁华——”
“妈妈——”闻铃瞳孔瞬间放大,接住江沁华的整体,对跑过来的祁风漾哭喊道:“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