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到了?”闻铃试探性发问。
“不知道。”
“听到多少?”
“不知道。”
“……”真好,一问三不知,改天小学开学,可以重新给他报个名,闻铃笑了笑:“那你知道什么?”
祁风漾双手更加用力,把闻铃使劲箍在怀里,“心疼。”
闻铃现在对于心臟,心疼,心悸等一类的名词很敏感,她抬手攥住祁风漾的袖子,担忧地问:“很疼吗?要不要看医生?叫你不要熬夜赶稿子你不听。”她想扯开祁风漾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看看他的状态,结果半天没有撼动分毫。
江沁华的病就是一开始没註意,结果越拖越严重。
闻铃有些恼怒,踮起脚尖把脑袋往上顶,“祁风漾,你别闹!有病尽快发现尽早治疗。”
“你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能隐瞒,那样我就不会疼。”
看来是都听到了。
大学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闻铃根本没想过让除了闻录以外的人知道。
当时存下来的钱,在江沁华生病的时候,填上一部分手术费。所以她没觉得那个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痛苦的,反而她还认为自己很幸运。
“……你别多想,有没有可能我是故意讲给他听。”
“答应我。”
祁风漾完全不听她的解释,环住她的双手更加用力,有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味。
架在闻铃头上的脑袋埋到她的颈侧。
越来越像狗了,闻铃心想。
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到底是浓厚的战友情还是其他。
“知道了,知——”闻铃敷衍的声音突然噎住,她感觉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锁骨流入更深处。
“不会再让你翻垃圾桶,不会让你吃剩饭不会再让你过那种日子……你值得最好的,我会给你最好的,你相信我…….”祁风漾喃喃自语。
闻铃把他后背的衣服紧紧地攥进手心。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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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下身子。
床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闻铃猛然惊醒,她忽地坐起身,看到了已经半瞇着眼睛,悠悠转醒的江沁华。
“妈妈!没事啊没事,别害怕,我叫医生。”闻铃按下呼叫器。
她的动静,也吵醒了其他两人。
祁之茜倏地跑到江沁华身边,摸着她的额头,小声询问:“沁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还觉得不舒服,你跟我说啊。”
“没……有……别哭。”江沁华逐渐恢覆意识,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之后,才断断续续的开口。
祁之茜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打湿了江沁华耳边的头发,她边哭边笑地抽出一张纸,擦干发丝和枕头上的水迹。
“我哭屁啊,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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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没什么大碍,叮嘱江沁华不能再频繁动怒后,就走出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机器声。
“阿姨,我跟我妈妈去买点吃的。”祁风漾对祁之茜使了个眼色。
祁之茜立即心领神会,拍了下手,“对,儿子说的对。我早就饿了,担惊受怕一晚上,可得吃点好的。”她笑着挽上祁风漾的胳膊,推门出去。
剩下的闻铃低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我——”
“你——”
这种情况下。也没必要这么有默契。
闻铃眨了眨眼,说:“你先说。”
“我想坐起来。”
“哦。”
她做这活,简直是驾轻就熟。
闻铃起身把床摇到合适的高度,然后又从沙发上拿了个枕头垫在江沁华身后,“可以吗?”
“嗯。”江沁华点了下头,又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说出一句让闻铃当场呆楞在原地的话。
“你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