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好,不知道我这样叫你合不合适。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所以请允许我这样叫你。
我想跟你说一说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很可能对你造成困扰,但是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如果我现在不说出来,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闻铃蹙眉,往下滑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姐姐你可以救救我吗
算了
没人能救我
死了应该才是解脱”
闻铃猛地起身,手臂被放在腿上的钩针,刮了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渗出,滴落在地板上。
她浑然不觉。
血滴形成一条殷红的虚线,从卧室蜿蜒到客厅。
“闻铃!”祁风漾瞳孔骤然收缩,他倏地接住奔向他,步履不稳的闻铃。手掌压在她的胳膊处,一片粘腻的触感。
“姐!”“闻小姐。”
吴应慈和曹倚的声音同时响起。
闻铃抓着祁风漾的衣袖,大口呼吸,眼泪糊住了她的视线,嗓子里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扼住她的喉咙,阻止她发声。
“嗯……她…….救救…….嗯……”闻铃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祁……救救她……嗯……救救她。”
祁风漾感受到怀里冰凉的体温,他把闻铃的身子靠紧自己,环住她的手臂狠狠用力,手不停地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安抚她,“好了,好了…….没事的,慢慢呼吸,慢慢说…….我在呢啊,慢慢来……我在呢……”
闻铃放缓呼吸,她贴在祁风漾心口上,强迫自己改变呼吸节奏。
如果她看到的时间晚了怎么办。
如果不能及时救下她怎么办。
如果她还没听到她的回应怎么办。
如果……
不对,她要救她!
她一定会救下她。
闻铃撑着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对三人说:“去溪河家属院……我刚才报了警……但我还是要亲自去看看她……”
车上,祁风漾边开车边从后视镜观察闻铃的情况。
刚才他用了纱布给闻铃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暂时控制住不断渗出的血珠。但他不确定这样的处理会不会造成感染,毕竟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消毒。
“姐,你把手臂给我。”吴应慈从兜里掏出一瓶碘酒和棉签。这些都是她刚才匆忙之间拿在手上的。
她觉察到前面的目光,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没好气地说:“看什么?”
祁风漾郑重,“谢谢。”
“谢什么。”吴应慈翻了个白眼,继续小心翼翼地拆闻铃手臂上的绷带,嘟囔道:“她可是我姐。”
绷带被她拆开,细长扭曲的伤口触目惊心,她轻轻皱眉。
闻铃安慰道:“没事的,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伤口很小。”她怕吴应慈害怕,想要自己抹药。
“不行,我没怕。”吴应慈错开她伸出的手,沾了点酒精,轻轻涂抹在闻铃的伤口上。
闻铃借着刺痛,让自己昏沈的脑子逐渐清醒,她把手机里的长段私信递给曹倚,“曹律师,如果这个小姑娘愿意作证,我们的证据是不是就足够了?”
曹倚语气冰冷,“嗯,如果这些证据都属实,他就不只是诽谤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