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想法中:她们位置调转,到了她该拯救男人的时候。
“李云,你不要这样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她不知道,现在她所说的话,会在之后化成一颗子弹,穿透她的心臟。
男人开始频繁找她借钱,她也无条件汇款给他,只因他说他会娶她。
5万、10万、15万……到最后他提出要30万。
纵使女孩当时直播赚了不少钱,也抵不过男人的挥霍无度。
她终于问了男人——
“你到底在做什么?”电话那头是男人不耐烦地声音,“你问那么多干吗?跟你说了,我在做工程,急需用钱。赶紧打给我,挂了啊。”
耳边只剩下“嘟嘟”作响地忙音,女孩却觉得那是魔鬼们正在窃窃私语。
嘲笑她天真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嘲笑她调入泥沼却不自知。
女孩做直播后一年后的八月份,她的父母发现她在网上发的视频。
打电话时,没有辱骂、责备,只是问她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如果城里呆的太累,就回家来。
那天是女孩直播后的第一回放声大哭。
但女孩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竟是和父母的最后一次通话。
八月正值雨季,她家乡所在的萍乡遭遇特大泥石流。正在家中厨房吃饭的父母,无一幸免。
直播一年多以来,她第一次请了假,本以为会等到男人问候的电话,没想到等到的确实他催促汇款的消息。
女孩回到她的家乡,被拦在警戒线外。
坑洼不平的泥泞,入眼处一片断壁残垣。
她回看她之前走过的路,就像是蒙上一层雾气,她看不到前面,也回不到过去。
安葬完父母后,她拉黑了男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可她以为的结束,竟然是她噩梦的开始。
男人不知道从哪又创建了个新号,私信发给她几张照片——
全是她在家里的各种样子。
他用冷冰冰的文字威胁她——
【予乐,我爱你,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你会听话,可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真的很爱你啊,宝贝,你不是去要见面吗?我们见面吧,行吗?】
【你生气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去工作,等赚钱了,我们就结婚。】
…….
【你不回我?信不信我把你这些图片发到网上,让他们都来看看你骚.狼的样子】
女孩害怕又无助,她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半夜搬离了小区。
找个了都是老年人的家属楼。
从那天起,女孩家里的窗帘再也没有打开过。
它被她死死地钉进墻上,就像钉进她令人恶心的人生一样。
男人没有放弃对她的羞辱。
不断被拉黑,不断重来。
像黑暗中躲在墻角里,无时无刻註视着她的影子。
她在长期的压抑中,站在了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