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铃大作,猛地推开祁风漾,“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又想干嘛!”
祁风漾忍俊不禁,想要逗逗自己总用思想开车的女朋友,他双手举起,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你颈椎不好,不适合低头睡。我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趴我身上,会舒服点。”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的身体。
“真的?”闻铃睨着他,对他是满脸的不信任。不做什么的话,确实可以趴一会。她喜欢被他抱,那样的话她会有安全感。
按照祁风漾的话来说,应该是——充电。
“真的,童叟无欺。”
闻铃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诡计多端四个字。但祁风漾只是含笑看着她,应该还算是真诚吧。
她咽了咽口水,遵循身体的本能反应,探身准备跨过去。还没等她动,就被祁风漾托着腋下抱到他的腿上。
“骗人立马秃头。”
祁风漾轻笑,把闻铃裹进风衣里,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闻铃又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很老实,而且这里确实比座椅要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不少。窝在祁风漾的肩膀上,再迷糊过去之前,喃喃开口:“20分钟,我就再睡20分钟,记得叫我……”
“好。”
朦朦胧胧之间,闻铃仿佛祁风漾轻飘飘地嗓音响起:“闻铃,你喜不喜欢大房子?”
她无意识张了张嘴巴,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缩着身子沈睡过去。
祁风漾哭笑不得,垂眼看了怀里的人,手指勾起她的头发,心想:什么叫太大了,屋里会闹鬼,所以不喜欢……
闻铃再次醒来时很精神,她第一反应是祁风漾没叫她。起身准备质问,就看到祁风漾以仰靠的姿势睡着了。
她抿唇,呼吸也放缓了些,拿起副驾驶的手机一看:15:23。
这哪是20分钟,她至少睡了有一个小时。
她现在这个姿势要是爬回去,很可能会吵醒祁风漾。半成品毛线背包也被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伸长手去拿也不太现实。
观察了各个角落,思考了各种离开方式,都被她自己一一驳回。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祁风漾的身上。
她悄悄地凑近祁风漾,用眼睛描绘他的每个五官。
闻铃现在很认同“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句话,小时候的祁风漾有这么讨喜么。
好像是没有。
她跟他越走越远,就是因为他这张嘴。大夏天听他讲话都觉得到了南极。
不讨喜的嘴巴就应该被封起来!
“你在干什么?”祁风漾刚睡醒的声音带了点早秋微风的萧瑟。他直起身,让自己能够平视闻铃。
被抓包的闻铃,停在离他有一指距离的地方,恼羞成怒,竖起浑身的刺,“亲你,怎么?不给亲?”
祁风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容满面,“给,怎么会不给我女朋友亲呢。”
两人互相僵持间,车外突然有人叫了闻铃一声:“闻小姐,你——”
闻铃唰地远离祁风漾,开门、下车、顺带甩上门,这一套动作下来,仅仅用时三秒。
来人是清洁团队里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员工。
“怎……怎么了?”闻铃故作镇定从车侧面走出来,放在背后的手都快把衣服戳烂。
“哦,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所以让我下来叫你上去检查。”女员工又往车内瞄了眼,“你现在方便吗?”
闻铃转头看看车窗,松了口气:还好,车窗关了,应该没看到。
“方便,我们走吧。”闻铃拽着女员工赶紧逃离现场。
正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女员工突然开口感嘆:“闻小姐,你和你老公好恩爱呀。”
“……”
她的地洞呢?实在不行拿个麻袋把她装进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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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被清理团队处理的焕然一新。
垃圾被清扫出去,也到了该添新家具的时候。
闻铃把房子里需要的家具留下来,不需要的就卖出去。接着又找了个施工团队重新把家里的布局进行小范围的修改。
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彻底完成室内硬装。
10月下旬,跟曹倚预想的一样,程其在犯罪事实成立的情况下,还是提起上诉。
开庭前一晚,闻铃接到了钱予乐的电话。
“姐,明天你会来陪我吗?”
闻铃沈默两秒,放下手中的笔,回答道:“抱歉予乐,明天我有急事,应该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