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让这个狗渣男听听自己做的事情对他老婆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没……没事,我就叫叫你。”柴蕴带着指向性的问,“你会怎么样?是不是也会跟路人甲、路人乙结婚。那臭小子就是运气好!赶上我姐妹有这个需求。”
闻铃眉眼弯弯,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在柴蕴心里她都是最好的。
但这次好像真的没办法附和她了。
她轻声说:“其实我当时想的是……幸好来的人是他。”
就算他是有预谋来找她结婚,她好像也绝对相信他对她的爱。
如果重来一次,可能会迷茫、会犹豫,但最终她还是会答应和他结婚。
闻铃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有看过他上一次在颁奖典礼上的样子吗。”
当时的祁风漾一身黑丝绒青果领西装,单手握着奖牌,微微躬身对着话筒致词,深情沈稳却还透露出些许张扬的少年气。
闻铃没有告诉过他,她的手机里保存了很多媒体给他拍的照片。
她很清楚自己当时对他的情感,也清楚她们俩个人之间的差距。
“我那时觉得他真的很耀眼,所以也曾退缩过。”
“只是我应该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更早意识到这个虚假的婚姻早就不是假的了。”
她将埋藏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
柴蕴表情错愕呆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回答。
怨恨呢?愤怒呢?
这些话让那小子听到了不得高兴死?
柴蕴气得语无伦次:“那……那你,他……”
为什么回来。
又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嗯,不知道,我不知道。而且后来我发现我本身也很耀眼,是他配得上我才对。”闻铃突然鼻腔酸涩,她迅速眨眼企图逼退眼眶中的潮湿,声音沈闷,“我可能就是因为他不信任我,所以有点不舒服。”
如果他足够信任她,早在她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随便找个机会都可以把他隐瞒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顶多就会气一会儿,哄一哄她就能得到原谅,可她偏偏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而且还是偷听。
根据她的人生经验,她厌恶谎言和不坦诚。
谎言往往是摧毁一切的元凶。
不坦诚的走到最后也只会让她失去。
她害怕这种结局。
“对啊,本来就是!我铃铛值得拥有这世界上一切的美好。”柴蕴凑近手机听筒故意提高音量,“不舒服就对了!他骗婚是他没理!”
“可是我真的…….真的像珍惜我自己一样珍惜他。”闻铃强忍哭腔,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所以她才讨厌欺瞒。
这才几个小时没见面,她就开始想他了。
灰黄灯光的室内,空酒瓶子倒了一地。
光是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都感觉能把人醉晕过去。
霍孟举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被这一番句句没说爱,句句都是爱的汹涌自白震惊到了。
他现在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眼神止不住地乱瞟,正好瞟到到沙发上躺着的祁风漾时蓦地楞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刚才看似睡着的男人,身子正小幅度颤抖,闭紧的眼尾延至耳后的皮肤在光源的照射下闪着细碎莹光。
因为此时屋内安静,才能听到从他身上发出的隐忍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