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铃抬头,跟祁风漾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祁风漾原本利落的背头,此时已经散乱不少。几缕碎发耷在他眼眶之上。黑色丝绒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掉,只剩下里面的贴身衬衣。
上面两颗扣子被他扯开,袖子被他向上挽了几寸,露出经络突起有力的小臂。
鬼使神差的,闻铃掌心按在他手腕上,半起身凑近他,唇碰唇亲了他一下。
祁风漾微微挑眉,追上来想要深入,被闻铃偏头躲开。
此时屋内寂静,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和心跳声像绵密的吻交织在一起。
“祁风漾。”闻铃开口叫了一声。
“嗯,我在。”声音沙哑又克制。
“我没醉,而且还算清醒。但是你要认为我醉了,所以你……”
“不能欺负我。”
祁风漾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低低笑了两声,撤退回到两人最开始那样的安全距离。
行,他的小铃铛不仅没醉,甚至逻辑还很清晰。
这潜臺词不就是:我能亲,但你不能亲。
“好,我不欺负你,但你要把水喝了。”
闻铃接下水杯,却没有喝。
喉咙里依旧烧灼,急需降温,而温水解决不了她的问题。
她站起身绕过祁风漾,哒哒地跑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室的柜门,在里面果然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闻铃把比她头大的桶装巧克力冰淇淋拿回来时,对上祁风漾不讚同的目光。
她无比坦然地问:“不是买给我吃的吗?”
祁风漾被气的太阳穴疼,又没法反驳,只能拿起旁边装满柠檬水的杯子给自己猛灌一口。
他真佩服他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庆幸家里有地暖。
开着地暖吃冰淇淋应该跟围着火炉出西瓜一样,能够减轻凉性食物对身体造成的刺激。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淇淋太硬,闻铃用勺子戳了半天也没戳动,她索性松手,让它们自己融化。
趁这个时间,正好跟他算账。不过想说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思索再三,她本着就近原则,找了今天发生的事起了话头。
“你今天凶我。”闻铃环着双腿,又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来摇去。
“我什么凶你了?”祁风漾想喊冤,突然想到他今天遇见闻铃说的第一句话语气确实不太好听,但那不是凶啊,他那是……
压制怒火。
祁风漾耐心跟闻铃解释:“真不是凶,是因为——”
“因为什么?”闻铃打断他,一一细数他今天的罪行:“你见到我是不是没跟我说话?”
祁风漾认下罪名,“是。”
“你是不是语气不好?”
“是。”
“你是不是看着我被欺负,不进来救我?”
“是。”
闻铃猛地停下晃动的身子,直视祁风漾,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骗了我?”
“……是。”
她们心知肚明,最后一个问句问的不是今天。
闻铃看了眼冰淇淋外包装上面挂着的水珠,挖了一坨化得刚好的冰淇淋送进嘴里,转移了话题:“为什么看着我被欺负?”
话题回到第二个,就像是按下返回键。
祁风漾有些颓,他不确定他接下来说的话,闻铃还会不会相信,“你说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可以处理。虽然我不知道你找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不敢冒然冲进去打断你的工作,只能在外面等着。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放任他欺负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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