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说什么了?”闻铃有点为难。夹在这两人之间,她说什么都觉得对不起另一方。
祁风漾的目光落在闻铃脸上,一字不差的把下午的回答说了出来。
“我说……好啊,那你就是想看我变成闻铃的小三。”
“”闻铃无言以对,只觉得这两人是真幼稚,半天才来了句,“你们俩是真无聊,而你是真的脸皮够厚。你说当小三就当啊?我看不看得上你都是个问题好吧!”
将近三十的男人难得有了少年人肆意妄为的脾性,“我缠着你,勾引你,我不信你不同意。”
“啊!你真的幼稚死啦!”闻铃被他炙热的眼眸看得脸烫得慌,拍了两下镜头,转移话题,“余立成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他都说什么了?”祁风漾迅速敛起嘴角的笑,正色道。
“他骂我。”闻铃告状。
“好,记下了。”祁风漾语气有些狠,“到时候十倍还给他。”
闻铃只想过过嘴瘾,没想事情变大,于是她赶忙说,“不过我骂回去了。”
祁风漾又夸,“做的很好。”
闻铃眼神微动,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和这人原来一样幼稚。闹这么久,祁风漾这状态也不像被热搜评论里那些流言蜚语印象的样子,她今天心口憋着的一股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她还是把余立成来找她说的是完完整整的告诉了祁风漾。
“你说他不会真的被你打傻了吧,这么大一个老板不惜赔本来找我,一个跟他有过节的人做生意。”闻铃撇了下嘴,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垃圾要干什么。
“我卖通他公司的员工,拍到了他公司生产致癌童装的全过程。他们厂现在货品滞销,资金链也断了。”
祁风漾的解释,让闻铃瞬间明白了余立成来找她做这个赔本生意的原因——他想利用慈善项目,尽可能压下服装厂的生产致癌衣物的新闻。
真讽刺,明明是伤害儿童健康的始作俑者,却偏偏想要用儿童慈善来粉饰太平。需要她们的时候,可以推她们出来变成自己事业上的跳板;不需要她们了,就把她们当成肉铺悬挂门口的猪肉。
吃肉,喝血,剔下来的骨头还要拿来餵狗,直至她们再也没了利用价值。
闻铃憋了一股气,不上不下。蹙眉眼珠转了下,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所以这次热搜,不是偶然,是他要报覆你?”
“差不多。”
难怪他会说自己会后悔,原来他原本就是冲她来的。
这人也挺有意思,害人之前不仅佯装道歉,还给个预告。脑回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闻铃把她觉得有意思的点告诉了祁风漾。
“是因为他确实想跟你合作。”
“为什么?”闻铃不是很明白。
余立成这样子做,跟打人之前给对方说对不起,接下来我要打你了有什么区别。
祁风漾被闻铃的脑洞逗笑,接着跟她解释,“他现在已经不具备跟我们斗的条件,所以他背后应该有人帮他。他来找你,是他最好的选择。与别人合作,是破釜沈舟。”
如果这一次选择出错,他就是满盘皆输,再也爬不起来。
闻铃头一回见祁风漾分析生意厂上这些事,对他的身份真真切切地有了实感。
“这样啊,你不是说你不管公司的事吗?你怎么这么懂啊,祁总?”
闻铃语调阴阳怪气,祁风漾只能悻悻地喝了口水。
不是他想懂啊,是不得不懂。创业初期,只有他和霍孟两个人,工作全丢给霍孟,他得累死。只出钱这句话也就是嘴上说说,也不能真这么做。
“我就是稍微懂那么一点。”祁风漾举起右手,“我发誓,现在我是真的甩手掌柜。”
闻铃敷衍式的嗯了声,管你是不是,她在乎的又不是这一点。
“不过你们这算是商战吗,总觉得很儿戏。”
不是拿钱教人反水,就是搞舆论战。
祁风漾不置可否,“不是还有跑去对家公司,浇死大门口发财树后又返回原来公司的吗。”
闻铃听得直乐,“真的呀?”
“剪短对方网线也不是没可能。”
“瞎说的吧,太搞笑了。”
“那你干过吗?”
“你猜。”
两人隔着手机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闻铃上下眼皮打架,哈欠也控制不住得一个接着一个。
“睡吧,等你睡着,我再挂电话。”
“嗯。”闻铃意识渐渐模糊,突然响起什么,移动脑袋贴近手机,喃喃道:“今天份的忘记了,现在还你……”
轻轻的三个字,准确无误地传到了祁风漾的耳朵里。
他翘起嘴角,贴着屏幕点了下闻铃的嘴巴,“我也是。”
翌日。
闻铃走进民政局,站到她曾来过的窗口前,低声对工作人员说,“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具体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