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决定今后都要这样对我吗？”她的脑袋贴在祁风漾的颈窝来回轻蹭，赌的就是他会心软。

“你也是这么对我的。”祁风漾垂眼看着怀里耍无赖的闻铃，捞过她的腿弯，让她斜坐在自己身上。

“我想要名分，你却连一个名分都不给我。闻铃，你不觉得你的心比我狠吗？”

闻铃错愕的抬起头，好半天不知道自己应该回什么。

“……我……没有，我是……”

祁风漾摇头，轻易一个动作驳回闻铃所有的解释。

“闻铃，你别把我想的太好了。你是想让我对你说离婚这件事，表现的无动于衷？认为我应该不带任何情绪的欣然接受你的提议？”祁风漾接着说：“如果我说的这些是你所希望的，那样的我其实根本不爱你。可是恰恰相反……”

我很爱你，甚至每一天都在害怕失去你。

闻铃低着头，攥紧的手指被她捏得充血。祁风扬嘆了口气，强硬的分开了她的双手，在她的手心里放上一个正方形的红丝绒盒子。

祁风漾的手包裹着闻铃的手，带她打开盒子——盒子中心嵌着一枚玫瑰金的戒指，戒指中间有一处铃铛形的刻样。

闻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她咬住脸侧地塞肉，抖动睫毛，本意是驱散眼中的水汽。没想到适得其反，眼泪如同雨滴一样啪嗒啪嗒落在她的手臂上。

“你昨天说离婚的日子，是我想跟你求婚的日子。”

就想闻铃之前说的，她们确实奇怪：先结婚，后恋爱，在追人。

从今天起，可能还要加上另外两项——接着求婚，最后离婚。

祁风漾苦笑一声，把戒指从盒中拿出，不顾闻铃抗拒的动作有些强硬地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我还准备了三金、婚纱设计图、婚礼现场图、蜜月旅行攻略……”他把下巴搁在闻铃的肩膀上，有些疲惫又有些眷恋的贴着她，“我昨天晚上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负责任的让你和我假结婚，老天爷在惩罚我，娶不到我的小铃铛。”

错误的开头，换来错误的结局，只能怪他自作自受。

闻铃擦掉脸上的泪水，找到他话里的漏洞，反驳道：“我都说了，不会不要你。”

“我现在知道了。”祁风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如果我早点跟你求婚，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要跟我离婚的话了？”

“不是。”闻铃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还是会说的。”

祁风漾浅笑，他早就该认识到，闻铃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他爱的也是这样的她。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好像就会忘记自己的原则，一心一意只希望她好。满足她所有的需求，哪怕始终不愿接受，可他还是愿意向她妥协。

“我同意了，闻铃。”

“我们离婚。”

闻铃从没想过，在她生命里，比我爱你更好听的是我们离婚。她明白祁风漾的退让，明白自己的固执，明白她原来一直被人深深爱着。

一阵鼻酸又忽地涌起，被她强行压下。

她从祁风漾腿上退开，把靠在门口的行李箱推到客厅，打开箱子后，把很多本子一样的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

先是房产证，再是店面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书、零零散散不同银行的银行卡……

祁风漾不明所以，伸出手把闻铃拉回到自己身前让她面对面坐下。

“什么意思？”他吻了吻闻铃已经忍得发红的鼻尖。

“我买房子了。”

闻铃翻过祁风漾的手，把挂了个小狗挂件的钥匙放在他的手心，“这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我们家就什么事时候回。”

“我是想跟你说……”她哽咽住，只好又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放在桌子上的所有，每一样都是需要我很努力很努力，用好多好多钱才能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除了这个。”

闻铃双手捧起祁风漾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只有这个，我不需要努力不需要赚钱养，甚至我什么都不做，他就会永远在我身边，永远爱我。”

她边说，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但很快就被祁风漾用吻拭去，他亲昵用鼻尖蹭闻铃的酒窝，安慰道：“我是东西？”

“……不是！”闻铃憋着泪，没憋住笑，嗓子被呛，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人怎么这样！她在好好说话，便要打岔！

祁风漾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后背，“我不是东西？”

“你真的很烦！”闻铃嗔怒道，“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说？”

“好，那你说，我好好听。”

祁风漾很温柔地註视着她，柔和似水的眼睛，仿佛能透过闻铃看到她们许久以后的未来。

“你跟这些都不一样，把你放在一本薄薄的册子里，我觉得太委屈你了。”

结婚证对她来讲，更像是枷锁。日子过到最后，就是两个没有爱的人被无形的绳索套住，被所谓的责任义务困住。如果最终结局是这样，那她宁愿不要。

她不需要一纸虚假的承诺，她需要的是如烈火般滚烫的情感。

“祁风漾，如果我爱你，不用结婚证我也会爱你。”闻铃很认真地说：“如果我不爱你，你靠这个也困不住我。”

“所以，你不想试试吗？”

“你不想看看，没有它，我到底能爱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