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她们等我。”
“可能吗?”
闻铃瘪嘴,不再回答。
院里的小孩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那段路每天都是祁风漾陪她,而且自己晚上看不清楚的事又不想被发现。
“这样吧。”祁风漾想到折中的办法,“你还是叫我,我带本书坐在凳子上等你。回来的时候,你远远叫我一声,我就去接你。这样子行吧?”
闻铃还在迟疑。
“我喜欢看书的,你不是知道吗?”
一句话,给了闻铃定心丸。
“那好。”她还是不放心,“但你要是之后不想等我了,你一定要说。”
祁风漾笑笑,“知道。”
微风拂过,吹散路边的盛开的早樱,浅粉色的花瓣落在闻铃的发梢。祁风漾凝着那一片粉红,须臾,伸手轻轻拨下花瓣。
花瓣簌簌下落,飘在空中的轨迹似丝带般落在闻铃手里。
她仰头望向前面的一堵进3米的墻。深呼一口气后,双手依靠斑驳的墻面和周围的树干,轻松地爬了上去。
她均匀吐息,蹲在墻头缓缓转身。目光扫到下面的景象时,有一秒的眩晕。
真是脑子进水了,非来爬这个墻下不去的墻干什么,她想。
思考之际,余光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
她更想哭了。
闻铃埋下头,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在上面干什么?”
祁风漾刚从补习班回来,隔很远就看见墻上断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你就当没看见我,不行吗?”闻铃小声咕哝。
“怪我视力太好?”祁风漾觉得好笑。
升上四年级的他们,各自都有了熟悉的朋友圈,除了在家长们的聚会交流,私底下两人的交谈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谁先疏远的他不知道,也许是自己,也许是闻铃。可能成长过程就是这样,再很普通平常的某一天,她们就会朝不同的道路上行走。
祁风漾见闻铃半天不说话,仰头对她说,“那我现在走?”
“嗯。”闻铃点头,没过几秒后,又叫住已经转身的祁风漾,“等等。”
祁风漾闻言转身,依旧同一个姿势仰头看着墻上的人。
“我下不去。”
闻铃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恐高,非要来爬这个破墻。
现在好了,还得求一个已经两个星期都没说话的邻居。
“害怕?”祁风漾环视四周,除了墻壁上几个坑洼能够小脚,他是真不知道闻铃怎么赶上不赶下的。
闻铃声音小到像蚊子嗡,“有点恐高。”
她以为她说出来会被嘲笑,没想到祁风漾只是点点头,向前两步对着闻铃伸出手。
“手给我。”
四年级的他,身高一米七左右,伸长手差不多可以让闻铃抓住他。
闻铃很快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等待下一步指示。
“闭眼,往下跳。”他慢声说,“别怕,我接着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蛊惑强,闻铃只稍微停顿几秒后,闭眼、跳跃,一气呵成。
原本落地很顺利,她的脚底稳稳地踩在湿润的草地上。但很快,重力因素导致,她的脚向右侧崴了下。
闻铃只能眼睁睁地放任自己把祁风漾扑倒在草地上。
速度过快,她好半天脑袋都是懵的。
倒地那一瞬,祁风漾似乎是磕到哪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再次睁眼时,对上了闻铃惊诧的面孔。
心臟开始不受控制的猛跳。
空气中的隐隐约约的酸甜橘子花香,莫名带了点苦涩。
如同少年隐秘的心事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