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就觉得他放浪,如今她成了父亲的妻子,更不能在她面前失了分寸。
欧繁汐想着这十年内乱,许多票号纷纷倒闭,唯有自己持有股份的大欧通、大欧恒和严家的三晋源、陈家的大盛川四家票号因资本实力雄厚,能拿出大量现款,能充分应付辛亥壬子挤兑风潮,信用未失,继续茍延残喘。
而沈靳言创立的花国通商银行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银行,存款占全国商业银行存款总额的四分之一,发行纸币占全体所有的三分之一。
欧繁汐知道沈靳亭要自己票号的股份意在拿票号的资本购买花国通商银行的股份。他始终最怕沈靳言掣肘。
欧繁汐却道:“静亭,用无限制照牌价供给外汇,来维持法币对英镑、美元的汇率,此事万万不可,一定会发生通货膨胀。”
沈靳亭心里最烦她用说教的口气与自己说话,更烦他说东别人说西,他说票号,欧繁汐说外汇,这不是存心跟他作对吗?但他偏偏还得忍她,不然,以她的性格更不可能把票号的股份给他。
他耐着性子说:“八妹还小,你又困在这内宅......”
欧繁汐道:“我看梦珍主持黄河建设的日常经营主持的不错,我也可以亲自参加票号的生意。”倪梦珍是沈靳亭的夫人,上月沈靳亭罢免沈靳言在黄河建设的职务后,让倪梦珍接管了沈靳言的工作。
沈靳亭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冥顽不灵,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老宅这么多事需要你打理,你哪里忙得过来。”要出去工作?别做梦了,她可是父亲的夫人。
欧繁汐心里苦涩,时代变了,女子也可以在外工作了,但她依旧不能离开内宅,就因为她是沈松龄的夫人。
当初父兄让她嫁给沈松龄,她也是自愿的,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道:“此事非同小可,让我再考虑考虑。”
见她有所松动,沈靳亭也不好逼得太急,只得告辞离开,临走时他问道:“八妹的国学老师......”
他一时忘了叫什么。
欧繁汐补充道:“萧素素。”
沈靳亭点点头,说的就是她,他接着道:“可派人调查过了?我们家用人,万不能出差错。”
欧繁汐颔首,勉强笑道:“不过是小生意人的女儿,爸爸是卖馄饨的。”原来他盯着萧素素看是探寻,并不是对她敢兴趣,她稍微感到一丝安慰。她始终对沈靳亭还是有感情的,她可以送他女人,但他不希望他喜欢上别人。
欧繁汐回到屋里,忙命人给沈靳言拨了电话,让他有空回老宅一趟。
沈靳言每次回老宅都是去二姨太宋婉的院中,很少到欧繁汐这里来。
一是欧繁汐只是他法律上的母亲,二是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该避的嫌总是要避的。
沈靳言的别克车停在沈府大门外面,引来了许多人驻足围观,门房一边驱赶一面谄媚的对沈靳言道:“二少爷两个月没回来了。”
沈靳言颔首回应,心想自己都不觉得有这么久了。
一路无话,见了欧繁汐,他先把礼物亲手递给欧繁汐,才道:“想来太太找我有事,我接到信儿就回来了。”
欧繁汐边打开礼物盒边道:“你没事就不能回来?”
看到礼物是把枪,又坦言道:“你送我这东西干嘛?我有保镖。再说了,我又不会用。”
沈靳言笑道:“我礼物没选好?要不,我拿回去改天给太太另送一样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