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兑(三)
沈靳晖端了圈椅让沈靳言坐下,让他慢慢说,他知道二哥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这么崇拜过二哥。
沈靳言才坐下就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道:“你是不是有个社团?”
沈靳晖心里一紧,慌忙解释:“我的社团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文学社团......”
他在心里补充:清清白白的,跟大哥的提尔皮茨社可不一样!
沈靳言道:“你的社团也好,大哥的兴邦也好,等塔门和珀西理查审计结果出来,都在街上去发传单,宣传花国银行和百姓银行以及一切花国人自己的银行的好信用。”
沈靳晖没有意见,表示要照做,他们家享受了别人没有的荣华富贵,自然要比别人多付出些义务。
这个祸端本来就与沈靳亭有联系,他自然也表示要照做。
沈松龄把他那拐杖在地上弄得坑坑直响,道:“这些都只是辅助.........你还没有说关键的策略呢!”
父亲果然是父亲!
沈靳言颔首:“公方也要出面,无论将来如何,币制局必须要赶快赶造花国银元,以备万一。我们家去联系各行各业的行业协会会长,劝服他们在行业内发出倡议,倡议商民们花国银行和百姓银行的钞票一律收用。
父亲需要出面见银行公会会长,让他联络花国的银行通力合作。建立临时公库,取存定期存款,到期共同负责付现。”
沈松龄严肃道:“你去见银行公会会长,我相信我儿能独当一面了。”
“谢父亲,但我去见不合适,我只能说我的花国通商银行全力支持银行公会!”
沈松龄沈默,他想培养老二的,但也不能拔苗助长。
沈靳言又看向沈靳亭,“大哥,咱们要有所预判......”
沈靳亭此时不得不服气他这个二弟,问他:“预判什么?”
“此事因提尔皮茨社而起,经济稽查委员会的人肯定会拿此事大作文章,一直以来看不惯我们父子的人可太多了,他们正好可以拿此事作为要挟我们父子的把柄......最严重的情况有可能会连累到父亲。”
沈靳亭咬咬牙:“大不了我辞去通讯局局长的职位。”
沈靳言道:“我们极力做出救市的举措,至于通讯局局长,丢了也没有关系,我相信大哥以后前途依旧光明。”
沈靳亭被沈靳言说的热血沸腾,连连说:“大哥晓得。大哥晓得。”
沈靳言又问:“你投资给定国银行的现银已经付了吗?”
沈靳亭道:“还没有筹到那么多,所以没付。”
沈靳言道:“幸亏没付,如果付了,这次严学熙肯定会挪用这批现银,到时候你的现银就只是定国银行账户上的数字而已。而且严学熙本身立场都不坚定,他帮着英国人日本人美国人来对付我们都是有可能的……直到金融市场稳定为止,你的现银都不要付。再说了,现银也是你的筹码,说不定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有现银在手,他们还不敢随意拿捏你呢。”
沈靳亭一一记下,回别院后又与倪梦珍商议了一番,后面的事情无不照做。
沈靳言去宋婉院中看宋婉,宋婉又给他讲了1908年户部银行发生挤兑事件时,沈靳言外祖父的应对经验。其实,这些沈靳言老早就知道,但他还是耐心的听完了才走。
另一边欧繁汐发现沈靳北和沈静雅在书房外面偷听,罚他们抄写1910年沃顿商学院教授e.s.米德的《公司理财》,那本书实在太厚了,沈静雅不干,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抄完?欧繁汐看她不成器的样子,还打了她手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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