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来来往往的行人匆忙地穿梭在他们各自的生活里,每个人都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
但他们偶尔还是会驻足远望遥远的、海的那边,又或者忍不住抬起手拍下这些时刻,然后再次踌躇满志地朝前出发,似乎这些美好的事情让他们有了向前生活的动力一样。
“你好像对这边挺熟悉的啊?”梁肆在陈以良身后说。
陈以良手握着车头,闻言低声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梁肆反应过来,嗤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说:“知道了本地人——”
话音一转,他接着问:“你跟齐素怎么认识的啊?方便问问吗?”
陈以良慢慢停在了一个山道口,闻言忍不住道:“你都问出口了,还带一句方不方便?”
“……我讲究,行了吧?”梁肆说,“说重点。”
陈以良没有直接回答,抬眼看了几秒前面的成堆的树木,慢慢悠悠地重新发动了车子。
隔了大概半分钟,梁肆听见他说了句话。
“校乐队,她是主唱。”
梁肆刚想多问两句,就听见陈以良说:“到了,下车。”
车停在原地,梁肆从车上跨了下来。有些萧瑟的秋风吹过他略长的头发,里面混杂的泥沙让他忍不住瞇了瞇眼。
这片地方离城市有些远,周围的建筑少了很多,一眼望过去便是无际的田地和山野,零星地分布着几个村落。
沿途的山道被加上了防护栏,一路崎岖向上,树叶的罅隙被阳光投射在山道上,变成了斑驳陆离的光影。
远处有片废墟,建筑被拆了一半,只留下了一片断壁残垣,阳光斜照进那里,映照出一片金黄。
不等梁肆反应过来,陈以良已经走到了那片废墟里。
那片废墟里摆着几件零散的乐器,都是乐队用的。几把电吉他放在架子上,地上摆着一臺架子鼓,里面悉悉索索地响起了脚步声。
梁肆跟了上去,看见一个男生坐在里面,好像是上次他在starts看到过的鼓手。
“你说的刺激就是这个吗?”梁肆挑眉看着他。
陈以良单手拎了把吉他给他,没说话。
“老兄,拿着吧,跟我们一块玩两回。”那个鼓手朝他说,“等下你就明白了。”
我们?
梁肆楞了一下,看见角落里又钻出来个乐队成员,应该是上次那个贝斯手。
“威哥,你是不是又把我纸抽了——”贝斯手说着,转头看到了梁肆,“卧槽?”
他先是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说:“你看着挺眼熟。”
“宇航逸你什么记性,他上回还跟我们一块吃饭。”熊威说。
宇航逸顿时恍然大悟,说:“对不住啊对不住。”
梁肆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