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梁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考出来的!你这……”
梁肆靠在墻角,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那头梁苑怒不可遏的声音,心中的疲惫再次升了一级。
“我辛辛苦苦找上级转到芜城来工作,就是为了你能上一中,你现在这个成绩对得起谁?你长大准备啃老吗?我看你也别念书了,四百多能考得上什么大学!”
“我总分……比上次高。”
梁肆还想解释,结果被对面的梁苑打断了。
“我不管你比上次高还是低,我只要看到最后的成绩!”
梁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梁苑只怕是连他上次考了多少都不知道。
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忙音,梁肆盯着前方的空地发呆,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以前梁苑骂他骂得多,他以为自己麻木了,不在意了,但到头来还是会难过。烦闷郁结就如同缠绕着他心臟的蛛丝,一点一点捆缚着他,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人们大部分时候明白那些大道理,但还是会想: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到?
那种挫败感会一直缠绕着他们的内心,也许在某些时刻会被遮掩住,但名为自卑的情绪依然存在于他们心底,在那些被打击的时刻,它们将奔涌而出。
梁肆的心臟现在就如同被它们填充了一样满胀郁结,有些喘不过气来。
“梁肆。”
他听见有人这样喊他,于是抬起头来,看见了陈以良微蹙着眉头,同样在专註地看着他。
梁肆的心臟倏地一跳,接着不受控制地变快了起来。
陈以良走过去,靠在他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梁肆不知怎么,本来没打算说,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陈以良,你觉得我们能考上什么大学?”
陈以良沈默了片刻,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微沈的光几乎全要落到他的眼底。
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在夜晚的萧瑟中显得有些低沈。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