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将落的夕阳把天空映得五彩斑斓,日影透过枝桠和宽阔树叶的罅隙,在这有些微沈的日夜交接之际,落下了一天里最后的光。
梁肆走在学校门口的那条小道上,一回头就看见在光斑交错间站着的陈以良。
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恍惚,心臟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
平常在学校里,他和陈以良依然是同桌,好像除了那个吻,他们从未改变过什么,心照不宣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上的正常。
他把头转了回去,两人一前一后地拐进了巷口。
地板上的青石板才被雨水洗刷,在落日的洗礼下微微地泛着光。有几片绿油油的银杏叶飘在地上,他们就这么踩着影子和落叶,一直往前走。
走到屋子门口时,陈以良从包里掏出了钥匙,一插一转,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梁肆单肩背着包,把包放在了房间里的凳子上。周围的空气沈默而寂静,让他恍惚间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晚上。
陈以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说:“不高兴?”
梁肆勉强干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没有。”
“有。”陈以良平静地问,“你在想什么?”
说完,他顿了顿,接着问:“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梁肆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贪心不足了。
“我想要能够区别于其他人的东西。”
梁肆说完,往陈以良在的那个沙发那走了几步。
他们离得很近,几乎只差了半米。
梁肆俯下身,轻声问:“我敢要,你能给吗?”
“我敢给。”陈以良低声反问,“你敢要吗?”
梁肆瞇起眼睛看着他。
他垂下眼,毫无征兆地俯身。陈以良以为他要接吻,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被对方亲在了脖颈处。
梁肆的手抵着他身后的沙发,唇齿漫不经心地偏离了脖颈,又再次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大片的红色从他的喉结一直烧到脖颈上,梁肆罕见地发现对方的耳尖烧得通红。
陈以良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侧了侧身,声音微哑地喊了一声:“……梁肆。”
梁肆起身看着他,声音一样很低。
“陈以良,你起反应了。”
陈以良的眼皮猛地一跳。他微皱着眉,掌心抵着额头按了按,试图冷静一下,说:“松开,我去洗澡。”
梁肆没反应,也没有照做,依然以这个姿势单膝跪在沙发上。
过了不知多久,陈以良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帮你。”
——
房间里的风扇吱呀作响。
梁肆的手指缠绕在他的衣摆下,上下动作着,时不时发出些暧昧的水声。
陈以良的呼吸很乱,眉心依然微皱着,牙关咬得很紧,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时不时地洩出一丝喘息。
在对方微凉的手指滑过顶端的那一瞬间,陈以良抓着梁肆衣摆的手指猛地缩紧,双目失了焦距。
“梁肆,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了声,话音戛然而止,声音的尾调还有些抖。
梁肆的心跳同样很快,这种亲密无间的感受让他有些冲动,但那种占有欲被满足的感觉让他更加失控。他用纸擦拭着手上微凉的液体,身体自然而然地也跟着起了反应。
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不小心就得擦枪走火。
梁肆侧过头,强压着体内的火,转头就想走,却被刚缓过神的陈以良拉住了。
陈以良没给他跑的机会,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把人拉过来,吻了一下,然后又在对方充血的耳朵旁低声说:“礼尚往来。”
梁肆的心底“腾”地烧了起来。
陈以良微凉的手指探进了他的校裤。梁肆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陈以良那只修长劲瘦的手此刻正不紧不慢地在他的阴茎上上下撸动着,灭顶的快感如同浪潮般一下下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有些混沌。
陈以良做这种事时很沈默,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他置身事外,看得梁肆有些上头。
梁肆那双微亮的眼睛里此时布满了情欲,对方的动作时不时让他喘息出声,眼尾染上了一道暧昧的红色。
做这件事情的对象是陈以良,这本身就给了他莫大的刺激。
在对方再一次有节奏地滑过茎身时,梁肆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凌乱的呼吸昭示着他身体剧烈的反应。
“我去洗个手,你先洗澡。”陈以良看上去倒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