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递给对方,看着人把药顺着水喝了下去。
喝完药,梁肆没动,直楞楞地看着他。
“梁肆,走了。”
陈以良说完这句话,梁肆才反应过来,跟在了他身后。
叫的出租车很快就来了,陈以良领着梁肆坐上了车,报地址报到一半突然卡壳,想起来还不知道梁肆家在哪,于是问旁边的醉鬼:“你家在哪?”
梁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憋了半天:“……忘了。”
陈以良:“……”
他皱了皱眉,最后嘆了口气,报了自己家的位置。
谁知道出来吃个饭还能捡个人回家。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繁华的街道上的灯光映照进车内,昏黄的光斑落在了两人身上。
陈以良看了那人两三秒,问:“你还能给你家人打电话吗?”
梁肆楞了楞神,眼里的光变得有些覆杂,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厌恶,过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删了,找不到。”
陈以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过了很久,梁肆听见那人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那我要把你拐回去了。”
梁肆忽然笑了起来,说:“好啊。”
陈以良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二的时候。
他没再说什么,等着出租车送到站。
下车时陈以良给出租车司机结了费用,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路上走着。现在已经太晚了,周围只能听见夏夜的蝉鸣声,路边的灯在地上照出一片白色的光晕,寂静无声。
梁肆跟在陈以良后头,不知不觉就跟着到了一栋建筑跟前。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就是他高二时曾经租过的房子。
陈以良正在把钥匙往锁里捅,刚要推门,却听见梁肆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陈以良,我很想你。”
他的动作一顿,心跳好像在刚才悄悄地漏掉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