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他的一切,把这宫中的一切当作一盘棋局。
云岁留在这儿,稷翎只会把火引到他身上。
接云岁回宫的是东宫影卫之一锦九,此人沈默寡言,身上那套暗黑的影卫服在夜色中几乎要融为一体。
云岁眼见离清扶殿越来越远,心里忍不住替楚嘉熠担忧。
“少主不必担心,殿下自有谋计。”
云岁跟在锦九身后,被他这突来的沈闷嗓音惊怔片刻。
原来他会说话啊。
锦九把云岁引进寝居后就守在门口,谨遵太子殿下的吩咐,也委婉的劝他最好不要出去。
云岁靠在楚嘉熠的床榻,百般无聊中竟睡了过去。
寝内并没有婢女留守,空荡荡的模样像极了他在苗疆时的寝居。
云岁其实是有些怕黑的。
所以苗王自幼派侍女守在寝内,那烛火也几乎不会熄灭。
他把楚嘉熠养在苗寨后,寝内的侍女便再也没有进来过。
甚至连烛火也常常熄灭。
后来楚嘉熠离开,他突然就变得习惯黑暗,寝内也没再请过侍女留守。
于是楚嘉熠回来时,云岁单薄的身影就这么映在眼中。
锦九没料到云岁居然这样就睡着了,有些愧疚:“怪卑职疏忽大意,忘了请婢女进屋留守。”
东宫影卫向来小心谨慎,楚嘉熠知道他们信不过宫中任何一个婢女,也没为难他便放走了。
见太子正欲关门,锦九欲言又止,喊住他:“殿下,属下方才在您身上闻到一丝酒味,您在宴会上喝酒了?”
楚嘉熠冷冷笑道:“宴会上不喝酒,你觉得合理么?”
“孤又不是不胜酒力。”
太子说完就要关门,锦九的壮着胆子凑前又争分夺秒的闻了一丝,猛地睁大双目,“是花酒的气味?可殿下……”
“你这灵鼻子果真好用。”楚嘉熠面无表情的关了门,打断锦九未说完的话,“孤亲自给稷翎倒酒,沾上一点也正常。”
房门紧闭,锦九楞楞在房前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头。
结果锦一同几个影卫互相倒靠的出现在臺阶下,正努力睁着眼眸瞧锦九的晃影。
铺天盖地的酒味飘来,锦九同他们对视片刻,艰难启齿道:“你们也喝酒了?”
锦一嗓音模糊的嗯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别傻楞着了,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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