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岁留在青丘潜心修炼,年覆一年地看着日月交错流过。
记不清自己在青丘待了多少年,他只知道自己的修为一直在增长。
涂山裴怕自己宝贝孙子在青丘闷出病来,时常过云岁寝居陪他聊天。
这一聊,每每就是聊到侍从来催促入寝。
涂山裴性子直爽,从不对云岁遮遮掩掩,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同他聊起涂山萱。
“讲真,你和你娘亲真是一个骨子里刻出来的模样。”涂山裴揉着小狐貍的耳朵,感慨完又忍不住朝他追忆往事。
“其实你父帝也后悔过。”
云岁想了想,问道:“他们都说,我娘亲在怀着我时,父帝是不知情的。”
闻言,涂山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也不说清对此的看法。
他只是沈默了片刻后,才无奈道:“说句不好听的,你父帝野心重,确实……如他们所说,为了天帝之位才没娶阿萱为天后。”
“那时先天帝同本座是死对头,我们青丘向来不欢迎天界的人,更别说会同意这门婚事。”
“只是啊,阿萱性子执拗。”
说起这个,涂山裴也只得称一句孽缘。
“祖父不许你娘亲去天界找云卿,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孩子硬是背着本座收买了不少狐兵,整日往天界跑。”
“祖父知晓后,故意拿云卿已经立凤族公主为后之事提醒她,谁知这丫头跟着听不进去。”
云岁又回过头望着祖父,“那后来呢,您同意了?”
涂山裴替云岁整理好乱糟糟的发丝,温柔的抚顺到尾,“本座同意的话,咱们青丘的面往哪搁呢?”
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
涂山裴见自己没法管住涂山萱,正打算处理完手头上繁忙的事务再好好同她聊聊。
却不曾想,自己还没开始找她,涂山萱突然来寻自己了。
“祖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你娘亲当时跪在本座面前认错,声称自己会在青丘好好待着,不会再去天界了。”
按理说,当时涂山裴应该高兴才是。
可他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郁郁寡欢时,一气之下又跑去天界闹了个半分。
等他再次回青丘时,涂山萱的孕期正好到了显怀之月,涂山裴差点没给气晕过去。
他斥了涂山萱整整一夜,又下了禁令,去天界找个痛快。
从哪以后,云卿每回来青丘都被涂山裴拒之门外。
直到后来,涂山裴打累了,反手就解了涂山萱的禁令。
云岁听到此,忍不住评价道:“祖父,原来我父帝和娘亲的故事这么……”
一言难尽,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不好。
涂山裴点了点他额中心,继续说道:“都怪祖父没看好你娘亲,后来觉得这既然怀都怀了,那也不可能把你打了呀,不然谁给本座送一个这么可爱的宝贝孙儿来呢。”
“只是解你娘亲禁令时,你娘亲很快就要生了。”
涂山萱自小体弱,命格也薄。
当年涂山裴知道她怀下云岁时,第一担忧的是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生来就不适合生孕,但是又知天界与青丘向来不对付,不会同意她和云卿在一起的。
于是她瞒着云卿偷偷怀下云岁。
也是因为云岁的诞生,青丘与天界的对立势力忽然就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那日,云卿等青丘不再阻拦自己进去后,找到的是刚生下云岁、气脉微弱的涂山萱。
涂山萱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这个孩子,就叫他岁岁吧。”
岁岁长相见的岁岁。
涂山萱笑了笑,嗓音轻轻道:“我们的孩子,长得很像你……”
云卿就这样坐在床头,看着怀里的涂山萱香消玉殒,攥着她冰凉的手不肯松开。
直到云岁的婴啼唤回他的理智,他才抱起这个小娃娃。
云卿跪在涂山裴面前,请求他允许自己将云岁带回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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