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双手抓着少年的衣襟抬眸，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入目的却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如湖底的温度般冰凉彻骨。

许是察觉到视线，少年忽然顿住脚步，将云岁从自己怀里放下。

青面獠牙实属显得凶恶，若非云岁胆子不小，否则也只怕被吓得楞神。

云岁又咳了几下，才终于喘过气。

那面具着实严密的很，堪堪只露出少年棕褐色的瞳仁。

云岁怔了一下，随后视线又落到他手上的弓上。

“你，为何要救我？”

对视之下，云岁先开了口。

然而少年却好整以暇地将手中的弓一扔，清朗的嗓音听起来像只有十六岁的模样，“那你跑去找死，又是为了什么？”

云岁蹙眉，觉得这人说话可能不太好听。

“我……”

云岁顿住声，不知如何回话。

少年双手抱臂，替他回答：“为了疆州百姓。”

“为了让狗皇帝施下赈灾之策，对吧？”

云岁再次一顿，终于反应过来，“那两支箭是你射的？”

少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于是云岁顺势猜问：“你也是刺客吗？”

这回少年倒是有反应了，“看来不蠢，我还以为你这个笨到连水泳都不会的刺客，空有胆量罢了。”

“不过，脑子确实笨，好歹作为刺客，连脱身都不会。”

云岁真的确认他是不会说话了。

这时，少年才慢悠悠回答他先前的问题：“如果你真是为了疆州百姓的话，那真是巧了，我也是。”

云岁不仅松了口气，反倒觉得有些高兴。

原来这里，还真有像他这样为百姓不平的大义君子。

少年往前一步，身形却比云岁要高些，他轻轻低头，望着对方眸中青面獠牙的自己，冷嗤道：“不过，下次劝你还是带些人手，这次算你运气好遇到我。”

他凑近云岁耳旁，“否则，你现在就该以弒君之罪，凌迟处死了。”

这距离实在近，云岁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一丝花香。

只是少年也无心同他多说其他的，直起身便要离去。

“等等！”云岁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少年停下脚步，并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