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想,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若这事解决了,那他也该回去跟娲女交差了。
前半夜,云岁都在头昏脑胀的折磨下没能早早入睡。
直到后半夜他察觉自己实在太冷了,才猜测应当是在发热,披着狐裘去药房抓了几味药。
半个时辰后,侍人急匆匆将熬好的汤药给他端进房。
彼时云岁还靠在床栏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淡淡看了一眼那黑的像墨汁的汤药,忽然不想喝了。
侍人不愧是客栈有眼力见的,当即发现云岁的小心思,特意提高音量道:“公子放心,饴糖都给你放桌上了,若觉得苦,可以兑着喝。”
云岁听完后,总觉得“兑着喝”这三个字说的有些怪怪的。
不过好在他也没那么好面子,轻轻点头,“麻烦你了,这么晚还叫你熬药。”
“嗐,您太客气了。”
侍人说完,又想起什么,叮嘱了几句:“不过这药再苦,您可都别倒了啊,否则这天气惹上风寒落下病根,可就有的苦头吃了。”
云岁闻言,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揉着太阳穴。
直到侍人离开一会儿后,他才从榻上下来,端起膳盘上的汤药,皱着眉喝干凈。
撑着桌沿忽然碰到什么东西,云岁放下碗,看见了一堆焦糖色的饴糖。
他楞了一下,抓了几颗就往口中送。
记得那一次在凡间时,夜衍餵他喝药,而他因为嫌苦,怎么都不肯喝。
后来夜衍出去片刻,回来手里就塞了一把饴糖,半哄半餵的让他喝了。
云岁记得很清楚,饴糖很甜。
甜到腻。
可他却不觉得难以下咽。
如今相同的味道在口中散延,他才恍惚回神。
夜衍已经离开他五百年了。
…
侍人下楼时,见那位戴面具的少年还倚在柜臺上,正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腰间的辫子。
尽管他没有束发,可那一身鹤袍劲装依旧衬得他的少年气很足。
少年余光瞥见侍人的身影,才终于放过指尖的那条辫子,没什么情绪问:“饴糖给他送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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