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种种,云岁从未忘记过。
他年幼时在蓬莱殿摔了无数次,磕磕绊绊的留着身上的淤青,才靠自己学会走路,学会了世道苍生。
父帝太忙,哥哥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在他身边,于是他长了教训,才比云卿和云漓预期中的要更早开启两智。
而夜衍的出现,成为了他心中的第一道情。
除非他说出来,否则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那日不是他顽皮爬上轮回臺的。
是婢女带他去的,也是婢女告诉什么都不懂的小殿下,说他的母妃就在里面等着他。
云岁爬上轮回臺,站在臺上往下看了很久。
后来,他坐在边上,只是看着臺内的云涡很久。
那时他在想,跳下去真的能见到涂山萱吗?
狐妖感性,云岁在那时第一次开始怀疑婢女的话,直觉也在那时第一次出现。
他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安静坐在那里那么久。
于是,当夜衍担忧地用龙尾将他从轮回臺上抱下来时,他便想明白了。
婢女骗他。
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将他抱下来,又送他去父帝那里。
再后来,他半夜睡到床下,婢女刻意拖慢速度,没有及时来看他时,是夜衍将他抱回床上的。
他知道床栏上的灵力是夜衍所设,保护了他很久。
久到连云漓都知道,云岁不会再翻床了。
这是命中註定。
夜衍就是他心中所爱第一人。
所以他心甘情愿去瑶池陪他锐鳞,心疼他为天界付这么多,而受到六界质疑和辱骂,更心疼他跳诛神臺。
痛失至爱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懂。
“夜衍哥哥,你那夜没说错,你和他们不一样。”
云岁睁眸,漂亮的蓝瞳里泛着光,唇角轻轻勾起,“其实,不只是我陪了你这么久,于我而言,你也陪了我这么久。”
夜衍沈默了许久,而后才低沈道:“够了,本尊也会心疼你。”
云岁放手。
夜衍从他肩颈抬头,“就听你的,不打了。”
他摸着小狐貍的耳朵,暗红色的眼瞳里只有他,“魔界可以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也可以跟外界平和。”
“但是,得答应本尊三个条件。”
夜衍捻着柔软的狐耳,那处敏感领域,主人只会允许他动手动脚。
云岁若有所思看着他,问道:“魔尊大人且说。”
“第一,你们不能先犯魔界的水。”
“第二,无论今后本尊是青龙的身份会不会暴露,或是有你们无法解决的事,本尊都不会再涉足四界。”
四界,即花木界,妖界,人界与天界。
夜衍笑道:“第三,本尊要你。”
“让天界把你给本尊,本尊就答应你。”
云岁在他腿上挪了挪,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父帝若不答应呢?”
“岁岁,本尊也没说要你父帝答应啊。”夜衍牵住他的手腕,一手摁着他的腰,“反正你只能是本尊的。”
“真霸道。”
云岁趴在他身上温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夏侯厌’这个名字?”
那个“厌”字,被他念的很重。
夜衍明白他的疑惑,温声解释:“因为,本尊的名字是你取的。”
“本尊掌管魔界,成为魔尊,背后的势力是青冥当年救下的夏侯后脉。他们忠于朝翼魔尊,又因本尊的一己私心,顺势为他们报了血仇,因此愿意效忠于本尊。”
很多年前,青冥重聚夜衍的神识,把他带到魔界。
既是辅佐他一步步成为魔尊,也是看着他如何凭借自己爬上至尊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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