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衍轻轻摇头,解释:“这是你们天界月老殿的红线。”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夜衍还是只能以“你们天界”相称。
不过,云岁明白他心中的怨恨。
夜衍不是单纯的恨天界。
他恨的很覆杂。
试图想,若非心中无法释怀,谁会愿意恨一个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家呢?
可是他早就死在了诛神臺,死在了那个,曾经有人对他说的“家”里。
夜衍低下头,用额间的魔印蹭着他的九尾狐印,“我一直……一直都把它带在身上。”
以任何方式。
那年云岁以为他不懂情爱,带自己去月老殿求来的红绳,夜衍趁小殿下枕在自己腿上睡着时,他悄悄剪下的。
夜衍在锐鳞时,就已经明白自己这一生,註定过得不会太平顺。
他四处征战时,会将那根红线系在手腕。
想到云岁还在天界等他回去,夜衍心里就有了那一丝不被摧残的信念。
直至如今,他也依旧,等着这根红线认出云岁。
看来是成功了。
云岁喉间哽塞,难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夜衍捂住他微微湿润的双眼,替他开口:“云岁,本尊是本尊,青龙才是你们天界的灵兽。”
云岁迟缓地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
而后,他忽然在黑暗的视线中说道:“我知道,夜衍,从今往后,你都是自由的。”
蓬莱殿内,浅蓝色的烛芯换了一根又一根。
寝床上两道身影旖旎暧昧地依偎在一起,云岁躺在夜衍怀里,闷闷道:“要是霓虹霞光可以升得再晚一些就好了。”
夜衍玩着小狐貍的尾巴,听到此轻轻抬头,“就这么舍不得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