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衍眼尾处也像被赤眸渲出了红,认真望着他,语中带着颤抖在恳求:“无论今后本尊有没有在你身边,你都不要忘了我,好吗?”
云岁说不清自己听到这话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喉间酸涩难受,有下意识想反驳夜衍的话,却生生被他堵了回去。
只能活四百年。
可是这四百年,早就快过了。
夜衍又能留多少天呢?
云岁在他怀里翻身跪坐,敞开双手抱住他,将脸埋进夜衍的怀里。
直到他察觉夜衍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才终于忍不住,哑着嗓音问他:“夜衍,你敢不敢承认,你是不是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相认?”
他能感觉得出来的。
若非夜衍没有这么想过,那为何在他重聚神识的这几百年来,只会在身后默默守着他,却从不敢上前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他现在已经是魔尊了,只要他想,只需要像那次一样把云岁带回魔界,在他面前摘下面具而已,他就能知道那是夜衍。
可他没有。
甚至,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
果不其然,夜衍听此眸光也跟着暗下来,僵硬的点了一下头,放在云岁背后的手也跟着嗓音颤着。
他阖上双眸,缓缓道:“是。”
云岁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衣料,心中明明有气,依旧不舍得对夜衍发洩。
随后,他听见夜衍又缓缓说道:“云岁,失而覆得,覆而再失,这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扎根得太久的花,一旦抽根,怎么不会痛?
云岁心疼夜衍,夜衍何尝不心疼他。
自古情呀,最难解。
可是他还是没能做到不与云岁相认。
“既然认了,那不如就永远记住本尊。”
云岁伸手捻过少年的眼尾,浓纤的长睫在眼睑挺翘,他道:“好啊。”
夜衍挑起小狐貍的下巴,在那处柔软的地方,落下一枚炙热的吻。
漫天的霜花在这时铺天盖地落下,无数冰霜凝聚在海面,没来及蹿进海底便结了冰。
云岁轻轻睁开双眸,瞧见夜衍额边的碎发沾上了一丝白雪,在墨发中极为显眼。
这时,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凡间听过的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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