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到这幅画完成之后,我就带你去看大海,你不是最喜欢大海了吗?”
终于,荆苇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手中的画笔掉在地上,溅起的颜料在他的脚背上、白色的长裤上留下了数个蓝色的小点。
荆苇转过身,双手紧紧地抱着阿度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痛哭出声。
阿度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只手环抱住荆苇的瘦削的腰,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好好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全体休息二十分钟。”
冯乐刚喊出声,覃满就迅速从秦则的怀抱中挣脱开,顾不上跑上前来要和他们说话的冯乐,一溜烟地冲进了卫生间。
冯乐有些懵,问秦则:“小满怎么了?”
秦则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十分客观的回答:“应该是尿急吧。”
覃满当然不是尿急,他是很不舒服!
首先,覃满对于自己初次尝试哭戏就顺利的哭了出来十分满意,起码他也有了秦则口中的演员基本功。
但是大哭终究还是会影响情绪的,覃满觉得自己的心口没来由地犯堵,就好像有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似乎真的成了荆苇,但又像是透过荆苇又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心。
再其次就是,真的很想吐!
那样紧密的拥抱,那样亲密的接触,覃满实在是难以承受。
等他吐完之后,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宋子逸,和上次一样,宋子逸的手中依旧拿着一瓶矿泉水。
覃满喝了一大口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对上宋子逸关心的目光只是说道:“我没事。”
回到拍摄地点后,覃满先是跟冯乐进行了简单的说明:“不好意思啊冯导,刚刚有点尿急。”
都是男人,都理解,再加上刚刚也听秦则这样说了,冯乐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没事,下次看好时间就行,万一哪次拍个长镜头把你憋坏了怎么办。”
“刚刚把水弄身上了,可能得补下妆。”这是客观陈述。
不过冯乐却道:“没事,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覃满诧异,一扭头就看到刚刚自己和秦则所在的场景已经在进行修改了。
冯乐拍了拍覃满的肩膀道:“刚刚拍的很好,不需要补镜头。今天上午你的工作结束了,回车上好好睡一觉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覃满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高兴,毕竟谁不喜欢在工作时间睡觉呢?
同宋子逸交代完之后,覃满便带上眼罩和耳塞,美美躺在保姆车的床上补觉了。
宋子逸如同一个看门的保安一样守在房车门口,任何一个想要来跟覃满聊天的人都被他给礼貌地请走了。
中午小金来送饭的时候都被宋子逸给挡了回去。
“你有毛病啊,不认识我了?”小金手里拎着饭盒,十分不忿。
宋子逸满脸认真:“咱哥心情应该不太好,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小金是生活助理,和宋子逸的工作职责不同,再加上上午不在,所以并不清楚上午发生了什么,说道:“那也不能不吃饭!我警告你,让我进去。”
宋子逸:“还是等覃哥醒过来再说吧。”
小金更不忿:“在我上班的时间里,覃哥的三餐从来都没有断过,所以你不要打破我的记录啊。”
“还是等哥醒过来吧。”
也不知道宋子逸怎么使劲的,小金竟然楞是没有突破他胳膊这道防线。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时,一只伸了过来,轻飘飘的拿走了小金手中的饭盒,然后一个灵活的闪身,拉开车门就走了上去。
小金:“......”
宋子逸:“......”
两人面面相觑,小金看着表情空白的宋子逸,冷哼了一声:“现在好了吧,我看你刚才还不如让我进去呢。”
宋子逸也有些后悔了,幽幽道:“覃哥应该不会炒了我吧。”
小金:“哼!就算炒了你也是你活该。”
秦则不是第一次上覃满的房车了,将手中的餐盒一放就来到了覃满的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覃满的胳膊,见人没反应之后又拿下了他的耳塞。
“起来吃午饭。”
覃满迷迷糊糊中听到声音就坐起了身,想要睁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后知后觉是自己带了眼罩的缘故,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将眼罩摘了下去。
结果眼罩刚一摘掉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秦则不禁有些无奈,为什么覃满看到他的时候总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