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状况怎么样?”宋子逸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不过早饭不是小金做的,是我去早餐店买的。”
“没事。”覃满也没怎么计较,打开一盒牛奶就直接喝了起来,袋子中的烧麦味道意外的不错。
到了剧组的时候,有不少工作人员都来同覃满道喜,覃满笑着一一谢过,深觉自己今天不请客都有些说不过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覃满特地让宋子逸先去打听了一下,确认今天没有其他人请客之后才道:“就请卤味吧,中午给大伙加个餐,你再点个咖啡或者奶茶果茶什么的。”
“好。”
说实话,离开了剧组两天,冯乐很担心覃满“出戏”,不过好在覃满并没有让冯乐失望,反而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床上的荆苇面容憔悴,阿度守在他的身边,双手仅仅抓着他的右手,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离自己而去。
荆苇的右手无法动弹,只能吃力地抬起左手,想要摸一摸爱人的脸。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想要在弥留之际将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荆苇看着他,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原来你真正哭起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曾经的阿度也在他面前哭过,只不过现在他都知道了,那时阿度的每一次哭泣都是别有用心,都是为了达到各种各样的目的。
比如彻底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而现在的阿度,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冒,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失控了。
终于不再是精心计算过后展现在他面前的表情了。
对于这个人,荆苇是爱恨交加,然而无可救药的是,在这样的时刻,偏偏是爱占了上风。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却又那样喜欢你。”
阿度看着荆苇慢慢合上了眼睛,挽留道:“那幅画就要画完了,你忘了吗?我们说好了一起去看大海的。”
荆苇却不再看他了:“骗子。”
生怕阿度没有听清楚,荆苇又重覆了一遍:“你就是个骗子,你明明知道,那幅画是永远都画不完的。”
“不过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反正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还有我。”
荆苇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留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骗子。”
阿度终于哭出了声。
整个片场内一片寂静,能听见的只有秦则的哭声。
冯乐喊“咔”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很多,仔细去看还能发现他脸上的泪痕。
“全场休息二十分钟。”
冯乐都有些尴尬了,当导演这么多年,竟然还会因为演员的表现过于优秀而哭出声。
不过,作为旁观者的冯乐虽然出戏了,两位演员还有些沈浸在角色中。
秦则仍然在哭,声音悲痛欲绝,仿佛真的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覃满躺在床上,右手被秦则攥得生疼。
而这样的疼痛也不禁让他想起了那段灰暗的时光。
在承丰书院时,他大多数的时光就是躺在床上,会有卡扣固定住他的四肢、脖子以及胯部。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面前是放大无数倍的照片,身上是无法忽视的疼痛。
而现在,眼前的场景似乎都与多年前重合了。
覃满哑着嗓子道:“秦则,松手,我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