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哽了哽，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江灵道：“明天一早你就和我们一起出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秦则：“不。”

江灵：“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对方的家长十分明事理，覃明彦和章静媛都放心了不少，就怕对方是个难以沟通、稍有不慎还会狮子大开口的泼皮户。

好在双方都是体面人。

......

小洋楼内，老太太支走了守在房间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覃满。

“小满，地上多凉啊，听话，站起来吧。”

即使被打了一巴掌，覃满都没有哭，但是面对老太太的关心他却流泪了。

“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心疼道：“你说什么对不起？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什么大事。”

覃满：“奶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是喜欢秦则，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老太太心疼极了：“奶奶知道，奶奶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们小满没有错。”

她擦了擦覃满的眼泪：“你放心，有奶奶在，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爸妈胡来的。”

覃满还是流泪。

“没关系，奶奶在呢，饿不饿？我给你拿点吃的。”

覃满点头。

老太太一出房门，就看到那两个被她支走的保镖又回来了。

老太太瞪了他们一眼，去厨房取了吃的过来却被挡在了门外。

“让开。”

两个保镖没有说话，但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却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老太太挥臂拨开他们两个，将食物送给了覃满。

“放心，只要奶奶还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覃明彦和章静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老太太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我不同意你们把小满送去那个书院。”

“妈，这件事没得商量。”

老太太站起身，“小满自从出生以后，你们又真正关心过他吗？你们给他报的那些班，有没有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上？”

“小满生日的时候，你们作为他的亲生父母，有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在你们看来，小满就是一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打磨、随便雕琢的小玩意儿，就是你们炫耀的资本，你们有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来看待吗？”

“他十八了，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理想。你们有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吗？有去问过他的想法吗？没有，因为你们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覃明彦：“那又怎么样？我给他的就是最好的。”

小洋楼的隔音其实很好，但是覃满还是能听到依稀传来的争吵声。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是个体面人，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放下了自己维持了几十年的涵养。

覃明彦：“妈，难道你就什么错都没有妈？覃满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就是整个圈子里的榜样。”

覃明彦：“如果不是你这样纵着他，他才不会做出这个不知廉耻的事情！”

覃明彦：“还是说您老人家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满意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看过你，所以就刻意用我的儿子来报覆我？”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老太太的胸腔剧烈起伏，实在不敢相信刚才那样伤人的话竟然出自自己亲生儿子之口。

她本以为这个儿子只是自私了点、冷漠了点，可是现在看来......

老太太觉得有些悲伤。

她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覃明彦：“妈，您老了，可以歇一歇了，小满的教育问题还是交给我吧，我是他亲生父亲，还能害了他不成？”

门外的争吵声不知道是什么是哦胡停止的。

迷迷糊糊之间，覃满似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

老太太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