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异化已经中止,那五位亚雌学生却再也没有办法恢覆神智。
他们的肉.体还活着,但却好像失去了灵魂,无法在对外界再产生任何反应。
“我会把事情公布,辞去校长一职,接受应得的审判,但......”身材魁梧的雌虫深深弓着腰,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祈求:“能不能请您帮忙隐瞒卡利的事情?”
克莱德明白了,爱德华是准备独自把所有事揽下来。
“我不需要!”卡利猛地站了起来,甚至没顾上掉到地上的那根手杖,急切道:“这全都是我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替我承担责任。”
卡利面向爱德华的方向,他平覆了下呼吸,再开口时语气平稳又冷淡:“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打算活到精神力枯竭的那一天。”
爱德华把头深深地低下,没有回应,但克莱德却註意到了他颤抖的肩膀。
沈默了许久后,克莱德突然问:“调制解药的,是尤纳先生吗?”
房间里的其余两位虫族都没想到克莱德会这么问,爱德华抬起头回答:“是的。”
雌虫的脸上还有着水痕,眼睛通红,听到提及尤纳的名字,他以为雄虫是等得不耐烦了。
于是爱德华揩掉残留着的眼泪,朝克莱德道:“关于您之前问的事情,我只能告诉您,尤纳是为了逃命才来米勒克,救下他时,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克莱德楞了下,随即有些无奈:“我问药剂的原因不是这个,不过还是谢谢您提供的信息。”
虽然卡利的所作所为既违反了大陆两国法律、也没有道德可言,但无论是他的作为还是他的下场,对克莱德来说都和自己无关。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只不过是个秉承了人类自私本性的家伙而已。
克莱德问那份解药出自谁手,其实只是为了尤纳先生曾经的那句话。
当时尤纳先生的状态很糟糕,几乎每天都陷在歇斯底里的尖叫和痛呼中,很难有清醒的时候。
然而就在克莱德守最后一次夜的那天,夜里,尤纳却奇迹般地恢覆了神智。
克莱德还记得,尤纳先生一边抓着自己的手,一边反覆重覆着那几个字的情景。
骨瘦如柴的年迈亚雌嘴唇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不断说着:药剂、解药。
直到听见克莱德说“交给我吧”,一直挣扎想要坐起来的亚雌老者,才放松下来、安然地闭上了眼。
克莱德一直以为那些话是尤纳对药剂的执念,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说的就是第二阶段的解药。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话......
克莱德看向校长爱德华:“我想看一看那几个亚雌的情况,还有,尤纳先生当年做的第一阶段药剂,也希望您能给我一些。”
话落,克莱德就觉得手臂一紧。
他看过去,是卡利。
这会儿离得近了,克莱德能直观地感受到对方的焦急。
“你知道第二阶段的药剂怎么做!?”卡利的双手死死地握着克莱德的手臂:“请救救他们吧。”
克莱德向来不喜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于是毫不留情地把卡利的手拿开。
“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