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鲁斯村庄后,米夏对雄虫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按雄虫所说的那样,拿出所有的积蓄建造了一座舒适宽大的砖石房。
只是在墻漆的颜色上,米夏没和雄虫商量,偷偷地选择了在尼威尔斯并不常见的米灰色。
——那是曾经雄虫衣袍的颜色。
雄虫看到这座房屋时,并没有察觉到米夏的小心思。
他像是巡视自己领土的贵族那样,踱步四处查看之后就施施然地半靠在精美的软椅上。
米夏看着雄虫身上华丽的暗红色衣袍、拿着高脚酒杯时的优雅姿态,在一瞬间忽然觉得对方是如此陌生。
雄虫对米夏一如既往地关切。
有了雄父的长时间贴近,米夏肚子里的蛋也健康成长着。
几个月后,米夏肚子出现了明显的脂肪层,原本的肌肉线条也全部消失了。
这是即将生产的征兆。
那天,米夏像往常一样去旁边的小镇上采购食物,但回来的路上忽然下起了暴雨。
米夏在过桥的时候,洪水冲断了桥梁的绳索。
虽然米夏平常对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不差,但那天他的身体柔软,连反应度都下降了不少。
掉入湍急的河流后,米夏几经挣扎才爬上了岸。
但在河水中他多次撞到了暗石,其中几次还重重击打在了柔软的腹部。
米夏的身体开始大出血。
凭着一股意念,米夏艰难地回到了村庄。
但他的状况非常糟糕,几乎要陷入了昏迷。
再这样下去,米夏和那枚尚未出生的蛋都会死去。
就在米夏的好友焦急不已的时候,雄虫忽然拿出来了一个奇怪的盒子。
莫鲁斯的村民们从未见过那样设计繁覆的东西,但光这么看也知道这盒子价格不菲。
所以当雄虫说让米夏吃下里面的黑色草药时,谁也没有怀疑。
草药的效果也好得异常,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米夏,只是吃了三四株后就恢覆了意识。
但这还不够。
生产需要大量的体力,为了让米夏能继续保持清醒,雄虫拿出了一株又一株草药塞进米夏的嘴里。
整整一夜过去,米夏终于产下了那枚蛋。
浅蓝色蛋壳莹润,上面没有一点儿瑕疵,是枚雄虫蛋。
然而,雄虫在看到它后,脸色阴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米夏的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他努力地睁着眼睛去看雄虫时,只看到了一双冰冷如寒霜的眼睛。
明明屋里燃着壁炉,但米夏在那一瞬间却如坠冰窟。
在听到雄虫推门离去的脚步声,看到好友起身准备追出去的动作时,米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好友的手腕。
别去。
米夏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只能执拗地一下一下摇着头。
别去,别去。
米夏想说:那不是他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