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米夏之前的表述,克莱德思考了一番,好一会儿才终于判断出这只雌虫为什么会觉得在听完这个故事后,自己或许就会讨厌赛拉芬了。
如果米夏所说的雄虫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话,赛拉芬就是一只在没有雄父陪伴的情况下长大的幼崽。
虫族从自诞生起,必须同时有雄父和雌父才能健康成长。
一般来说,哪怕是缺少了雄父的关爱,只要有“雄父”这个存在,幼崽虽然发育速度缓慢一些,但好歹也能正常长大。
可如果雄虫突然离开、或者是不幸死亡的话,虫蛋大多会失去活力逐渐死亡,孵化出的幼崽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停止生长。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样的幼崽会变得虚弱,然后在某一天夭折。
就算能幸存下来长大了,身体上多半也有某种缺陷。
可这远远达不到会让克莱德“讨厌”的地步,真正的原因在于虫族这个种族根深蒂固的一个观念。
按照米夏的说法,他遇上的是两只雄虫。
他先是怀上了第一只雄虫的蛋,又和另一只雄虫生活了一段时间,期间彼此非常亲密。
在雌虫怀蛋期间,如果和雄虫紧密接触,不管对虫蛋和雌虫来说都是有利的。
得到补给的雌虫状态会非常安定,而其体内的虫蛋也会更加健康。
但,如果这种补给是来自于虫崽雄父之外的雄虫的话,除了雌虫会被认定是放.浪的欺诈犯之外,那只虫崽也会被认为是污秽的。
某些雌虫出于对幼崽的本能喜爱,所以会对这样的情况报以理解的态度。
毕竟如果怀了蛋,但雄虫又决定抛弃这只雌虫的话,对雌虫来说,肚子里的小生命就几乎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能得到某只雄虫的补给的话,自己的小虫崽就能活下来。
雌虫们大多都会选择尽力留下腹中的蛋。
但雄虫却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所以,哪怕是遇到了表现得再怎么美味的雌虫,如果註意到对方怀了蛋,雄虫们也会立刻失去兴趣离开。
而那些能成功得到对方青睐的雌虫,都掩饰隐藏得很好。
他们的行为,在大多数虫族眼里就是恶劣的欺诈,如果事后被发现了,那么被其生下的虫崽也会跟着一起受到排挤。
米夏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克莱德不禁问:“你就不怕告诉我后,赛拉芬的身世被其他虫族知道吗?”
“您不是那样的虫族,”米夏慢慢地摇了摇头:“所以我也不想有任何欺骗或隐瞒您的地方。”。
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他的声音很轻:“赛拉芬今年才五岁,我大概是不能陪伴他到成年的那一天了。
到时候同时失去了雌父和雄父,他的生长会彻底停止、外表也会倒退回幼崽期的模样,如果没有关系亲密的虫族照料的话,他也会死去。”
米夏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自嘲道:“您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知道药剂师规矩的。学徒对于药剂来说重要性,不亚于自己的子嗣后代。”
虽然米夏没有接着说,但克莱德也知道对方话里的未尽之意。
这种举动类似于觉醒者之间的契约。
如果把赛拉芬托付给其他雌虫的话,就意味着在赛拉芬彻底成年之前,被托付者不能拥有雄主,更不能怀有自己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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