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给那只差点弄伤了埃德加尔的雌虫来点教训时,已经快步走到通道中间的雌虫忽然惨叫一声。
有什么东西好像突然从洞口里出现,速度非常快,就连那只看上去实力不错的雌虫都没反应过来,在短短一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雄虫的视力没法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清楚视物,但克莱德能闻到风丝带过来的一缕血腥味。
他朝埃德加尔走过去,顺便把站在原地发呆的埃德加尔往后拽了一把。
这一拽,克莱德才发现埃德加尔的衣服好像都湿透了,他皱眉一看,却发现埃德加尔正紧紧咬着牙,脸色惨白。
克莱德赶紧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埃德加尔,埃德加尔?”
被叫了两次后,埃德加尔才缓过来。
他顺着克莱德手上的力道往平臺中央移,然后脚下一软跪坐在地,就连手里什么时候被塞了个瓶子都不知道。
瓶子里是酸甜的梨子饮料,是埃德加尔最喜欢的口味。
他看着紧紧皱着眉的克莱德,好半天才露出一个笑:“我没事。”
说完后,继续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看向手里的瓶子。
克莱德也没催他,只耐心地坐在埃德加尔旁边。
暂时没有其他虫族从树根洞口下来,此时的地下空洞一片寂静。
等埃德加尔终于缓过来后,他仰头把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声音却依然有些颤抖。
他说:“我刚刚,看到了一张脸。”
克莱德一楞。
脸?
不等克莱德问,埃德加尔就继续说了下去:“那只雌虫被一只巨大的黑色柱体黏住了,那东西有点像......”
埃德加尔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出合适的形容:“像蛙类的舌头。”
“而那张脸就在洞口里面,”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把这句话说完:“是......瑞安的脸。”
克莱德彻底楞住了。
他记得瑞安,那个声音做作、还把埃德加尔当做奴仆一样使唤的雄虫。
当年他在入学时收到了能促使虫族异化的药剂,又在第二年的学院任务期间大开杀戒,后面一直被关在米勒克学院里。
但卡利之前叛逃,除了打伤了埃德加尔他们外,还把只剩下一个头的瑞安给救走了。
克莱德记得当年瑞安没有出现太明显的异化特征,而这么多年一直被学院当做实验材料用以研究异化解药,估计也被註射了不少抑制异化的药物。
距离被卡利救走这件事也只过了半年多,按照爱德华校长给他的资料来看,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彻底异化。
难道说......
克莱德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忽然有了个猜想。
他看向埃德加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而是把对方手里的空瓶子拿过来,拧紧、收好,一边故作轻松道:“难不成你还惦记着那个可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