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后,双生子里的弟弟直接把哥哥拖回了黑街,摁着他的头让其给杰佩托道歉。
那雄虫咬紧了牙关不肯开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杰佩托懒得管他们,只要回来了就继续养着。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杰佩托毫无波动的声音后,那位哥哥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脊骨,马上就一脸颓然地跌坐在地。
“真是莫名其妙,”杰佩托摊开手:“他爱闹别扭就继续闹吧,我可没空陪他玩儿。”
克莱德毕竟也没真的养过幼崽,也不知道杰佩托和那对双生子之间更具体的事,于是也没发表任何评判,只嘆口气:“养幼崽真不容易啊。”
杰佩托语气激动地附和起来,倒是和之前表现出的、对那两兄弟根本无所谓的样子不符。
杰佩托的肢体动作大、衣服也穿得随意,在他猛地往前倾身时,克莱德从那敞开的领口不小心看见了他锁骨下方那枚小小的灰色六芒星印记。
克莱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灰色六芒星是世界意识的痕迹,就好像是一个戳印一般,告诉着世人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事物,只不过是个幻影。
但是克莱德并不觉得这些从影子中诞生的虫族没有意义,他当初才来到这片大陆时,是那个由他影子变幻的村庄一点点给予了他融入感,也是那些村民们照顾着他、让他一个异世界的灵魂能活下来。
他相信身为大祭司的艾恩也一样,杰佩托的存在对艾恩来说,也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要性。
两人又谈了一些关于克莱德没能从嘉维恩记忆力看到的,也没有在神域里知晓的这条世界线里独有的事。
杰佩托现在能对克莱德全盘托出了,而这些话也验证了克莱德曾经在那座雪白城堡里的猜想。
嘉维恩在融合了被克莱德带进此处的时间碎片后,他的眼睛和那根手杖都出现了变化,而这样的变化也不断侵蚀着嘉维恩。
后期,嘉维恩已经不算是虫族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让雌虫们怀上虫蛋。
但他还有曾经制作出来的覆刻体,那些覆刻体的身体物质依然是雄虫。
一个偶然,让那本应该像木偶一样听他指令的某个覆刻体产生了自我意识,那个覆刻体遇上了和他两情相悦的雌虫,然后孕育了子嗣。
那个覆刻体为了寻找久久不归的雌虫,离开了那座深山,暴露在了白鹰组织的爪牙眼线下。
白鹰原本是只想回收覆刻体,但在知道覆刻体让一只雌虫孕有了一枚蛋后,他决定顶替自己的覆刻体,和那只雌虫生活了一段时间。
按照虫族的血脉特性,覆刻体和一只阿布亚虫族的子嗣该是一枚混血虫蛋,然而那枚蛋的蛋壳却是阿布亚族的浅蓝色。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覆刻体的遗传物质有问题。
这样一来,从血脉上来说,从中孵化出的虫崽也和嘉维恩根本算不上是父子的关系,虫崽真正的雄父是那个覆刻体,而不是顶替的嘉维恩。
这样的一只虫崽就算养大了也派不上多少用场,加上那只雌虫似乎也有所察觉,如果要带走虫蛋和雌虫的话也不是不行,但继续投入下去,那点儿回报只会显得越来越不划算。
心高气傲的嘉维恩觉得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一种羞辱。
考虑到行动的效率和便利性,嘉维恩果断抛弃了那只雌虫和那枚虫蛋。
但以克莱德的角度来看,也多亏嘉维恩是这种扭曲的性格和心态,不然那只雌虫和他的虫蛋会面临堪比地狱的处境。
杰佩托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这世界怎么就出了这么只雄虫,能把一切都搅得稀烂。”
还好嘉维恩已经是死透了。
克莱德此行主要目的就是那棵倒置生长的树,知道它状态正常后,他无疑放心了不少。
他拒绝了杰佩托参加交易会的邀请,直接沿着一条新开辟的隐蔽通道钻进了一处房屋。
克莱德刚从转角出来,就看见罗奈尔德抱着手一脸若有所思。
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凑过去问:“在想什么呢?”
罗奈尔德偏过头看看克莱德,然后双手往克莱德腋下一掐,直接像抱幼崽那样把克莱德抱了起来。
克莱德低头看看自己悬空的脚,又看看把自己举到能平视位置的罗奈尔德,满脸疑惑。
公爵这是要干嘛?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罗奈尔德就把他放到了肩上,然后护着他走到这处小院一侧的一株树下。
克莱德真的是全程一脸懵,忽然就听见公爵说:“雄主大人,我要那朵花。”
他顺着对方抬起的手臂一看,就见这株叶片宽大肥厚的树上长着几个红色的花苞,而罗奈尔德所指的位置,正好是唯一一朵盛放着的红花。
克莱德没多想,试了试自己的位置刚好能够到后,伸手就把那花摘了下来递给罗奈尔德。
罗奈尔德接过时虽然表情没太多变化,但克莱德就是知道公爵大人此时很高兴。
等罗奈尔德就这么架着他直接出了门以后,克莱德才发现这去的方向不对劲。
王城本来就热闹,克莱德还这么高调地坐在雌虫的肩膀上,虽然两人都戴了认知阻碍道具做了伪装,但还是吸引了每一个路过虫族的眼光。
克莱德觉得有些羞耻,但看看罗奈尔德那高兴到直接哼歌的模样也就没说什么。
然后克莱德就这么一路被扛进了王宫。
克莱德:......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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