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铁门,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一朵白花飘落在尸体身旁,沾染上了温热的血迹,又被风吹起,恰好擦过许弥的脸侧。
血腥而怪诞,美丽而颓败。
许弥有些失焦的琥珀色眼瞳颤了颤,无意识地伸手擦掉了落在自已脸侧的血迹。
莫名地,他好难过。
*
手机一阵震动,电话铃声响起,许弥从混沌的梦境中苏醒。
他茫然地直起身,盖在他身上的外套便从他向下滑落,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个梦的影响,他现在的心情很低落。
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他一副没睡醒的迷茫模样,接起了电话,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餵,您是昨天说要搬进来的那个租客吗?昨天是有什么事吗?您好像并没有过来呢。”
许弥蹭地一下清醒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回应道:“是我,我昨天出了点事情耽搁了。”
许弥昨晚打过这个房东的电话,因为是空号他便没有再继续尝试了,没想到对方会再次打回来。
“嗯好,是这样的,因为本来是约好昨天签合同的,但因为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才拖到了现在。
“如果您突然反悔不租的话,订金是不会退的。”
许弥将发丝撩到脑后,神色紧张,他瞄了一眼日期,沈默了一会咬了咬牙说道:
“我周日的时候过去可以吗?这几天有点忙,暂时走不开。”
他没註意到自已的声音在颤抖。
他在赌,赌一个殷途没有註意到他的可能。
“当然可以了,那就周日见。”
对方挂断了电话,许弥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地面上,暖黄的夕阳正在慢慢从房间游离,房间很快随着日落陷入了黑暗中。
许弥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他抬手遮住眼睛,整个人恹恹的,放弃挣扎的颓败模样。
半晌,许弥动了动,自顾自地笑了笑,整个人又恢覆了往日的活力。
还有三天就到周日了。
他能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