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叫殷途
闪烁频繁的床头灯恢覆成原样,暖黄的光足以照亮床边大部分地区,相迭的两具身体却只有一道影子。
殷途单手撑在许弥上方,眼中的漆黑褪去,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瞳来,那双无辜的下垂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弥,无机质的眼神也能瞧出几分脆弱。
他抓住许弥的一只手握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才是爱?”
如果那些让人痛苦的东西都不是爱,那爱究竟是什么?
殷途是懵懂的、无知的、甚至是有些可怜的。
一个缺爱、不懂爱的小孩子,固执地想要留住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罢了。
哪怕这个人对他的好都是有原因的,也如饮鸩止渴一般,甘之如饴。
许弥明白殷途对他的执念,所以对殷途恨不起来。
想恨殷途对他不知轻重的伤害,又可怜殷途孤苦无依。
他那些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全给殷途一个人了。
许弥第一次见殷途的时候,他脑袋上的绷带还没拆,有些狼狈地出现在殷途面前,殷途却在第一时间温声关心他。
殷途问:“哥哥,脑袋还疼吗?”
对于殷途娴熟而自然的亲昵,许弥有一瞬间的意外,而后温柔笑了笑,摇头说没事。
殷途却抬起苍白的手轻轻碰了碰他头上的绷带,神情忧郁像是在心疼他。
不知怎么地,许弥的心也随着殷途的举动变得柔软了。
殷途叫他哥哥,他也真的把殷途当弟弟一样照顾,却没想到殷途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情感。
许弥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已做过什么让殷途误会的举动,才会加深殷途对他错误的欲望?
“哥哥,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我不知道……”
殷途看着许弥,几乎要哭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许弥朝殷途艰难地伸出手。
发烫的指尖从殷途柔软的黑发穿过,许弥很轻柔地抚摸着殷途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他。
许弥不知道自已为什么总是对殷途狠不下心,就好像他潜意识在阻止自已恨殷途。
为什么呢?明明殷途一直在强迫他,明明一直在做错事,难道要纵容殷途的错误吗?
许弥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殷途这么极端了。
以前殷途犯错,只要殷途态度诚恳些、柔软些,许弥都会纵容原谅的。
可是许弥现在才意识到,就是这样无底线的纵容让殷途陷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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