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许弥摸了摸殷途的脸,手心传来冰冷的触感,紧接着,殷途皱着眉躲开了。
“谁允许你碰我了?”
殷途的音调因为愤怒有些不稳,他死死盯着许弥,漆黑的眼瞳沈了又沈,像是在隐忍克制些什么。
“抱歉。”许弥停滞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落寞地收回手。
殷途确实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随便碰他,但许弥以为自已会是那个例外。
明明之前不是说他可以碰的吗?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呢?
是把他唯一的特权收回去了吗?
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没什么特权,是他自已自作多情而已。
他明明早就知道,自已的身份只是一个护工,却还是要去奢求一些不属于自已的东西。
那双浅淡透亮的琥珀眼眸黯淡了,随着垂落的眼帘被阴影遮掩,手心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殷途的体温比起之前低太多了。
他努力装作毫不在意,关切地问:
“小途是不是着凉了,体温有些低,我给小途添件衣服好不好?”
殷途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如释重负一般,眼瞳中还带着些愧疚。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怕……”
怕什么殷途没说,但许弥已经想开了,他将外套披在殷途身上,温柔道:
“没关系,我不会对你生气。”
因为根本没办法生气起来啊,他只会责怪自已,是自已太自作多情了而已。
以后,可不能再看不清自已的身份,把自已当做殷途重要的人看待了。
“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哈哈没有啦,”许弥笑了起来,“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
“撒谎。”明明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好啦,这并不重要,能让我请一天假在家里休息一下吗?”
“不要,不想见不到哥哥……”
许弥试图和殷途商量,“我只是休息一天,又不是永远不来了。”
他想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就能把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了,一切都能当做没发生过。
他就能,当做他没喜欢过殷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