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受待见的那段日子里,只有爷爷对他好,只有爷爷真心待他,而现在,断送他生命的人也是他最敬爱的爷爷。
为什么呢?难道在家里爷爷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吗?
他好恨啊。
恨他缄默的父亲、严厉的母亲、他的哥哥、哥哥的母亲、他的爷爷……他恨所有人!
没有人是真心对他的!
同一时间,紧闭着双眼的青年忽地皱起眉,双手胡乱挣扎着想要阻止些什么,下一秒,青年猛地从床上坐起!
许弥大口喘着气,失神地看向自已的双手,“是梦……”
被冻得发僵的四肢在噩梦破碎的瞬间有了回暖,被怨气堵满心口的感觉在许弥大口大口的喘息中减弱,许弥知道他刚刚梦到的都是殷途曾实实在在经历过的。
那么浓烈的恨意都快让他这个做梦者发狂,作为经历者,殷途又能冷静到哪里去呢?
剧烈跳动的心臟逐渐平稳,许弥这才发现不对劲,他环顾四周,呼喊:“小途?小途?”
许弥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并没有回到他现在居住的出租屋,而是留在了老城区,他以前居住过的那间屋子里。
房东人也不坏,毕竟之前也租过那么久,加上这回是为了配合警方才回来的,让许弥住上几天也不碍事。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老城区租房了。
“小途?”
许弥将屋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殷途的身影,很显然,殷途现在并不在家,许弥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殷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他,之前他出个门都要死要活的,缠人得很,但是……最近这种情况倒是减轻了不少。
许弥因为这段时间得配合警方也挺忙,殷途不黏着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不过仔细想起来,殷途突然的变化和他发现那瓶小英给他开的药有关系。
那天开始后,殷途不仅不黏着他,还动不动就消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现在来了老城区,依旧出现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的情况,许弥知道殷途没几个地方可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已经变成无人区的医院。
那里被张祺布了法阵,人都被疏散走了,殷途的实力那么强,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会有一些微妙的不安呢?
想到这里,许弥换了身衣服,往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