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夜骤亮,混沌之间她抓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引向荒芜地域。
此时突然一声巨雷作响,笼罩在她上的身体僵直在半空,再无动作。
姚希咬住红肿的下唇,看到梁颂北起身退后,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似乎瞬间就恢覆了冷静。
床单凈湿,她缩到一角,拉住被子披到身上。
良久,梁颂北声音喑哑:“我……”
“你不用抱歉。”姚希仰头,睫毛投下一片阴翳。
为了占住上风,她毫不犹豫的道:“就像你说的,我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不会往心里去的。”
梁颂北将吊带丢到她的怀里,盖住已不再无暇的肌肤,然后走进卫生间,在镜子前点了一支烟。
喉结蜘蛛痣红的欲要滴血。
姚希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只觉清彻的声音与往常无异。
“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他说得轻浮,像是笃定了她不会答应。
姚希背过身,打开窗子,乍凉空气在皮肤上带起了一层寒栗。
可她偏偏逆反: “好。”
如果已经缠绕到分不清真假,那不如就这样乱下去。
—
夏天不到五点天就会亮,但岭北仿佛陷入了极夜。
姚希闭着眼睛蜷缩在梁颂北身侧,没有一丝睡意,也不敢再动一分。
电视臺似乎发了红色预警,不只是哪里的气流带来了几十年一遇的暴雨。
梁颂北的铃声就没有断过,大都是关心、探问的电话。
反观姚希的手机,纹丝不动。
他半卧在床上,不知何时按下了静音:“今天去哪儿了?”
被人看出假寐,姚希没有理由再装下去。
“话剧表演需要演出服,我去市里租衣服了。”
青黑发丝被修长的手指卷起,在摩挲间玩弄:“哪个同事撇下你一个人回来的。”
姚希没有回答,施施然道:“所以我刷了你的卡。”
卡号和电话号码是同一个,消费就会有短信提示。
梁颂北轻哧一声,笑的是他们的对话总是不在一条线上。
单人床躺下两人略显拥挤,梁颂北倒是无所谓,姚希却还是刻意在中间留出一条空隙。
他伸手扯住被子,拉向自己这边。
姚希这才回头看他,因被晾在外面颇有不满。
“冷吗?”
梁颂北眸色似夜海透不得半点光,像是要将人拉进水底:“那就过来点儿。”
隔壁房间的声音又蠢蠢欲动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