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踮脚跨过布匹走了过去。
软尺抽出的瞬间发出剐蹭的声音,将楼下传来的说笑声盖住。
她低眸看着已经蹲下的梁颂北,用食指勾住软尺一侧,冰凉的尺条经过她的脚踝、小腿,然后到腿窝,与之相反的是指尖剐蹭到的温热。
“别抖。”声音在身后。
她勉强应了一声,用力夹住自己的身体。
肩背和手臂被大掌一寸一寸地丈量:“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梁颂北还是在意刚才的事,更在意没有听到答案。
“还算是个好人吧。”
这话是遵从了本心,至少对她来说,梁颂北还算是个好人。
笑声如从胸腔传出,最后到了耳边:“你把眼闭上。”
“怎么了?”姚希问道,但还是听话闭上了眼。
梁颂北起身,从她身后绕到身前,看见她果真把眼睛闭的严严实实,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将软尺弯过盈盈可握的腰,一只手夹住软尺两端。
姚希只觉得一股力突然将自己提起,还没有睁眼便被人纂住了呼吸,唇齿交错间缓缓潜入,舌尖被蜷去,只能被动地跟随着节律,缠绕绵连。
她身子彻底软掉,被梁颂北抱到了沙发上。
下巴、脖颈、锁骨被一一吻过,肩带被人拎起,她满眼迷离,却迟迟等不来下一步。
梁颂北嗤了一声,神情一贯自然:“还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
他怕看见她的眼睛,就真的控住不住了。
—
城区的积水消退,全城排修,灾区重建,经过一周的检修学校最先一批覆了工。
姚希是被屋外抽油烟机的声音叫醒的,她下意识摸向床的另一边,却与往常不同,摸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跳动。
发丝被压出些弧度,分明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眼睑泛着淡青。
几乎在睁眼的同时,手腕被人捏住。
姚希颊色乍红,把手抽了出来,随便捡了件衣服套上:“你快一点,奶奶已经起来了,我先出去拖点时间。”
这些日子梁颂北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姚希洗漱完便钻进厨房,早餐十分简单,奶奶正在煎馒头片,她则烧壶水热了三袋奶。
“奶奶吵到你了吗?”
“我今天得去上班,要在八点前到校。”
姚希把热好的牛奶拿到餐桌上,奶奶正在给馒头片翻面:“要我说还是姑娘体贴,要是能留下跟奶奶作伴就好了,还有那臭小子什么事儿。”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颂北是从楼道进来的,奶奶端出盘子时瞧了一眼:“呦,还知道回来呢,可没你的饭吃。”
“瘾犯了,出去抽了颗。”他自然地垃开椅子坐了进来。
奶奶继续念叨着什么,姚希嚼着脆脆的馒头片,觉得有些口干想要喝袋奶。
她伸手时碰到了微凉的手背,骤然缩回,舔了舔嘴上的馒头渣,当做无事发生。
奶奶在旁边已经眉飞色舞地讲到了给难产母驴节省的英雄事迹。
梁颂北自顾自地将纸袋撕开一角:“马上就八点了。”
“姚老师,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姚希一怔,看着他越过桌面将奶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