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校门时,一束如炬般的光蓦地照亮了漆黑的路,让她成功避开了脚下一处不浅的水坑。
姚希抬起些纸箱,逆光回眸,只见细雨婆娑,雾气腾起,车灯前人影绰绰,周身勾出缥缈光晕,黑色雨伞遮住上身,看得不真切。
不过很快一个女老师就从校外跑了进来,两人简单问候了几句,才知道是忘记带手机,让丈夫送她回学校来拿。
……
一路回到宿舍,除了鞋子,基本没有淋湿。
文思月的被褥还是夏季的轻薄款,盖上身基本等同于无,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姚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又睁开了眼睛。
这似乎已经成了每日的仪式。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怕失眠,怕那个解释,还是怕承认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然缴械。
罗姗的话像一根扎在喉咙的鱼刺,挑不出也咽不下。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姚希蜷着身子,强制自己瞇住眼睛,手脚堪堪暖过来,她忽然诈尸似地坐了起来。
自行车!
她的自行车还在外面。
上次的大雨便将车子冲丢了,是她撞了大运才在废品回收站找到的,光是修车就花了不少钱。
姚希趿上半干的鞋子,抓着扶手跑下楼,向着校外狂奔。
黑夜像黑洞一样吸噬着手机微弱的光,她从学生逃课才走的栅栏缝隙挤了出去,穿梭在一排排凌乱的车子间找寻。
“谁在那儿?!”
保安亭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举着手电喊道。
粉色自行车着实亮眼,在门卫大叔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找到了。
姚希推着车子往回,进校门前转身定了定,只见风雨萧萧,愁云惨雾,了无人迹。
“妮儿,你等一下。”门卫大叔回到亭子,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雨伞:“正好有人落了一把,你拿走用吧。”
姚希道了谢,黑色折骨伞撑开的瞬间,积存的雨水倾泻,宽阔伞沿能遮挡住全身。
她看了眼大叔手里浑圆的手电,想起今天好像是中秋节。
但岭北看不到月亮。
—
雨次日便停了,天气骤然变冷,学生们统一换上了秋季校服。
初三是学校重点保护对象,校办特意采购了一批消毒剂,发放到各个班里。
新学期班级学生变少,班干部职位也发生了调动,罗飞做了卫生委员,杨柳做了英语课代表。
“老师,今天就留这一套卷子吗?”下课后杨柳到办公室,捧着笔和本问道。
姚希想了想,又加了一项。
今早姚瞰发来张图片,是下周的飞机票,她知道他打小养尊处优,大概住不惯这里的旅馆,想着提前在市里找家合适的酒店。
正在她在网上挨个考察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打来了电话。
“姚姐,你下午方便吗?”
虽然姚希下午满课,但想到李临一轻易不会给她打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李临一语气焦急:“姐,是急事,你有时间能来一趟我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