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栀一急,直接喊了他的名讳。
这人真是神了,那天她不舒服他还欺负了她几句,她都没跟他算账呢,这人就接连几天不见人影!
难道这偌大的王府他都不要了,打算直接送给她了吗?!
顾锦栀一边在心里臭骂他,一边还是帮着何伯,把外头的拜帖和送礼应付了事。
傍晚的时候,顾锦栀在堂院里对照着单子清点送上门的礼品,檀云在她身边伺候着,问她今晚要吃些什么。
顾锦栀这几日胃口不好,吃得清淡,正打算让檀云照着昨晚的菜色安排就行,忽然听见外头有稚子啼哭的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回廊,正好看见何伯指挥着下人往外头赶人。
“出什么事了?”
顾锦栀问刚从门外回来的夏炜。
夏炜解释说,“这几日从顺州来了好多流民,没想到居然要饭要到咱们府上来了。”
“顺州?”顾锦栀有点儿惊诧。那不是她差点要嫁去的地方吗?
“我出去看看。”
说着她撩起衣裙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夏炜却拦住了她,
“公主还是别出去了。那些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是等主公回来了再作打算。”
顾锦栀不确定萧珩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流民没饭吃,确实容易出乱子,于是她又问,
“往年也会有流民吗?”
夏炜如实应道,
“不是每年都有,灾年才会多一些。但是从顺州过来这么多人的还是少见。”
顺州多平原,按理说粮仓应该十分丰足才对。就算偶尔遇到灾年,也不至于让百姓如此流离失所,逃荒出城。
顾锦栀看了一眼门外,那妇人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可怜巴巴地跪在门口,有气无力地在哀求着给口吃的。
顾锦栀于心不忍,沈思了片刻,说,
“你让何伯吩咐下去,在城外搭个粥棚。不能再让人往城里挤了,不然要出乱子。”
夏炜知道如今主公看重这个小公主,府里的事情她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当即领了命下去安排。
顾锦栀又让人拿了吃食给那妇人和孩子,那妇人对她连连磕头,她却看着外头有些忧心忡忡。
年前不少地方闹了旱灾,但是那些世家贵族依然奢靡无度,大肆挥霍。就连顾锦栀当时在宫里,都听说外头有些地方饿死了不少人。
这些流民从顺州而来的,说明今年顺州受灾严重。就这么个艰难的年头里,那建安王居然还有心思一掷万金去娶个继室,看来也不是什么体恤百姓的人,还好她找机会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