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这几天日夜相处，小心嗬护，让他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一提到嫁人这个话题，他才幡然醒觉，她其实也不过是及笄的年纪而已。

萧珩不动神色地挪开了目光，带着她一前一后地往后院走去，语气像是开玩笑地问，

“那栀栀打算几时嫁人？”

顾锦栀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她落后了他半步，不可思议地放轻了声音。

萧珩从前面回过头，看着她惊诧的小脸，唇角带笑地又重覆了一遍，

“栀栀啊。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栀栀...？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叫她？

顾锦栀看不透他这样笑的含义。

一个名字而已。但是他拖长了音调，和她四目相对，那两个字就像在他口中百转千回，成了悬而未决的暧昧。

顾锦栀舔了舔唇角，莫名地在他的对视中，节节败退了下来。

他气定神闲，她却心跳加速。不知道他这么叫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但是转念又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知道她的乳名的。

她都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叫过了，萧珩跟她才认识了多久，怎么可能会知道？

顾锦栀只能理解为，他只是不小心，跟她的乳名喊重了而已，不要往心里去。

见她沈默着没说话，萧珩停下脚步，耐着性子等着她回答。

顾锦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不看他，手指揪着衣角小声说，

“一个名字而已，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萧珩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顾锦栀依然看着他，听见他语气半真半假，声音却刻意地压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