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梁州如今针锋相对,他和顾珹剑拔弩张。
更何况,小姑娘似乎情窦未开,根本不知何为情事。如果他想要她,也应该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而不是趁人之危强占了她。
顾锦栀跑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解了衣带,但是萧珩也不打算脱衣服了,直接就这么躺到大床上,重重地合了眼。
残余的酒微酸。酒的后劲上来,堵得心口难受。满脑子却都是她刚刚水雾迷茫的眼眸,仓皇失措,惊疑不定。
明明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了,可是她眼里的抗拒不是假的。
他是蓄谋已久,然而她却以为他是借酒发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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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被风撩拨得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顾锦栀跑出来之后,不敢再回去了,生怕萧珩酒醒过来,就会知道自己刚刚吃了他豆腐。
但是她也无处可去,只能坐在了门廊下的臺阶上。
府里还静悄悄的,下人洒扫完都回屋休息去了,就连檀云这会儿也不在,只有偶尔几只飞鸟从上空飞快地掠过,然后一切又重归于平静。
顾锦栀在地上找了根枯枝,无聊地在泥地里划拉着,脑子却依然被刚刚的暧昧缱绻占据,心绪一刻不得安宁。
她刚刚咬了他,那是咬,绝不是亲。
是他先动手的,如果不是他借酒发疯,非要亲她....
顾锦栀脑子混乱得像是一团浆糊,小手握着枯枝划拉着,蓦然发现自己在地上写着的居然是【珩】字...
顾锦栀:“...”
她立刻若无其事地赶紧用枯枝把地上的字迹划掉,没想到握着枝条的手心太过用力,上头的刺尖一下子扎破了细嫩的掌心。
掌心被刺破的那一瞬,顾锦栀差点惨叫出声,连忙丢掉枝条,然而鲜红的血珠已经从伤口渗了出来,火辣辣地疼痛着。
这回她彻底顾不上去想萧珩了,赶紧挤掉伤口处的污血,找了块干凈的雪块擦了擦手,机智地把血给止住了。
伤口不是太深,但是不用药又怕会溃烂。顾锦栀于是去檀云的屋里找她,想让她给自己拿点药,没想到刚走到檀云的屋子门口,就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像是还有其他人在里头。
府里的侍女和下人都不多,都住在这一排的耳房里。檀云是她的贴身侍女,平时是一个人单独住一间屋子。谁会在这个时候在她屋里?
顾锦栀很好奇,悄悄地把耳朵贴到门上,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里头似乎有人在吵架。
“...我昨晚真的就一个人睡的,主公就在隔壁屋,我哪敢叫姑娘来陪啊...”
“...以前那都是逢场作戏,不作数的。”
“我以后都不去了行不行?”
顾锦栀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居然是赵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