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咻地一声从城墻上猛然插下,锐利的箭头瞬间扎入他的胸腔。
那副将瞪大了眼睛,一手扶住箭尾,咚地一声从马上滚落在地,死了。
还大舅子呢?怎么谁谁都想当他妹夫?!
他连萧珩都嫌年纪大,更不用说已经年近半百的刘渺了!
顾珹一箭射死了那位大放厥词的副将,心情甚好,不慌不忙地将弓递给了身旁的周衡,勾着唇角傲慢道,
“怎么?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刘渺没想到他敢直接杀了自己的副将,立刻在马上抽刀出鞘,刀锋直指顾珹怒吼道,
“顾珹!你莫要欺人太甚!”
顾珹啧了一声,抬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老男人就是聒噪!”
这句话几乎是将刘渺的老脸按在了地上摩擦!
刘渺脸色变得极其难堪,盛怒之下厉声吼道,“攻城——”
顺州常备军整齐拔刀,在沈闷的战鼓声里争先恐后地朝城门飞奔了过来。在他们身后投石机和攻城车也开始推进,一时泥水飞溅,杀声四起。
城门大开,顾珹翻身上马,挥刀率先冲了出去。
刀光剑影包裹在冷冽的风中,梁州常备军在城墻上拉开了弓,弓箭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将顺州兵的阵型撕开了破口。
可是顾珹打着打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军报上说顺州出动了十万常备军,可是眼见着顺州兵节节败退,似乎完全没有人数上的优势,甚至连他一半的兵力都比不上。
顾珹这一发现,便越发觉得可疑。他一刀砸翻了一个从他背后偷袭的顺州兵,望向远处逐渐占领了上风的梁州常备军正在追杀着准备逃跑的顺州军,忽然背后冒出了冷汗,伸手将陷入敌阵中忙着杀敌的周衡揪了过来,喊道,
“搅屎棍呢?”
周衡脸上都是不知道谁的血,他随手一抹脸上的血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刘渺!”顾珹提高了声音吼道。
周衡左右张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刘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顾珹心口咚地一声,忽然意识到中计了!
“他在声东击西!”
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在泥浆里一个侧翻,躲开身后朝他飞扑而来的顺州兵,顺势将刀锋送进他的胸腔。
随即他翻跃而起,想起刚刚那位死去的副将口中所说的【未来大舅子】,目光陡然一沈,粗喘着厉声道,
“糟了!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