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没说话,垂眸看着小姑娘红红的鼻尖,很轻地蜷了一下手指,最后还是任由着顾珹将顾锦栀接回了他自己的马背上。
怀里落空,心臟猛地一缩,躁动不安的心情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看着顾锦栀安安稳稳地被顾珹接了过去。在马上坐好的时候,她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萧珩的心也随着她蹙眉的小动作,像是被人用针尖扎了一下,又酸又疼。随即才註意到她的脚似乎受了伤。
顾珹调整好马头的方向,挡住了他望向顾锦栀的脚的视线,声音警惕地说,
“虽然你此番救了栀栀,但是本王还是想问你一句,萧公子带这么多兵马到我雍州来,是几个意思?”
萧珩看出了他眼底的防备心,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应道,
“来帮你啊。”
“帮我?!”顾珹笑了,仿佛看到了母猪会上树般的奇迹。
光凭他过去和萧珩结下的梁子,别说帮不帮的,他不在后头给刘渺递刀子就不错了。
他会来帮他?!真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都说无利不起早,贪黑必有因。
顾珹一想到萧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刚刚他抱着顾锦栀那可算是温柔至极的姿态,头皮一阵发麻。
——这又是一个来打他妹妹主意的狗男人!
但是眼前这个狗男人和刘渺那种老男人还不一样。
虽然都是老牛吃嫩草,但是老牛也是分等级的。
就比如萧珩,顾珹虽然打心里不愿意接受,但是还是得承认,他除了年纪大了点,人品差了点之外,无论是身高、样貌、权势,其实都无可挑剔。
这两年他一直在留心着替顾锦栀找个配得上她的如意郎君,可是兜兜转转挑来挑去,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条件比萧珩更好的。
顾珹认命般地嘆了一口气,维持着面无表情说,
“萧公子如果不介意,可以到我府上暂住。我们再好好商讨如何共同击退顺州常备军。”
顾锦栀:“...啊?”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就被顾珹无情地摁住了脑袋塞回去,然后听见他小声地说,
“人家救了你一命,不能太绝情。”
顾锦栀:“...”所以你就这么卖了我???